他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司幽兰,道:“从你将她逐出醉月楼的那一刻,她便是我的私人舞姬了。有人对我的人动手,我没有立刻要他的命,已是给足了醉月楼面子!”
四周忽然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与窃窃私语。围观的修士越聚越多,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司幽兰身上。
“司幽兰可是醉月楼的花魁啊!柳凝霜怎会将她逐出去?这不是砍自家的摇钱树吗?”
“你没听方才那对话吗?那蓝袍可是仙帝后人。花魁又如何?在仙帝眼中,不过是随手可赠的物件罢了。”
“醉月楼不是号称卖艺不卖身吗?把人逐出去再送人,便不算坏了规矩,当真是好手段!”
有人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讽刺。
这句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神色愤然。
“原来如此!规矩只给我们这些没靠山的修士定,遇到仙帝后人便又是另一套做法。既然如此,还立什么规矩?直接明码标价算了!”
在许多修士眼中,司幽兰是仙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想要单独见她一面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最重要的是,他们即便花费再多仙晶,也不可能拥有对方。
可现在,就因为云痕是仙帝后人,他们就将司幽兰送到了对方房间中。
如此区别对待,让在场许多人神色愤怒。
一时间,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围观看戏的走廊上,群情激愤起来。
柳凝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星海仙帝传话时,给她的命令只有一个,低调处理,不可影响醉月楼的生意。
可现在仙帝后人被打得重伤倒地,醉月楼的口碑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这几件事必然让星海仙帝心生不悦,自己前途堪忧啊!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慌乱,尽可能挽回一些局面。
柳凝霜压下翻涌的心绪,没有在司幽兰身上多做纠缠,事到如今,再往对方身上扯,只会将醉月楼的口碑砸得更烂。
她将目光转向叶长青,声音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你在醉月楼内伤了人,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巧了。”叶长青嘴角挂著一抹笑意,“敢欺负我的人,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你们引以为傲的,不就是背后那位仙帝吗?既然如此,把你们背后的仙帝叫来吧!欺负了我的人,不给些补偿怎么行?”
此言一出,整条走廊骤然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修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骇。
让柳凝霜把仙帝叫来,这已不是在跟醉月楼叫板,这是在向一位仙帝发难。
“前辈,这两方势力背后都有仙帝强者,若是两位仙帝联手,可就糟了!”司幽兰低声提醒。
叶长青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柳凝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冷笑道:“你刚刚说什么?”
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居然要她把仙帝叫来?还要赔偿?
叶长青的目光在柳凝霜与瘫坐在地的云痕之间扫过,语气平淡:“把你们背后的仙帝叫过来。或者,你们一人赔偿百亿仙晶,此事我便当没发生过。”
“百亿仙晶?”
云痕捂著胸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明明是你打伤了本少,竟还敢问本少要赔偿?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们面前如此嚣张?”
百亿仙晶,对仙君级别的强者来说也是一笔足以伤筋动骨的巨款。
此人张口便是这个数目,简直狂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既然不想给,那就让你们背后的仙帝出来说话。”叶长青说道。
“就凭你,也想见仙帝大人?”柳凝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有那个资格吗?”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暴起,五指紫光大盛,仙道法则在掌心交织成一团璀璨的光轮,一掌便朝叶长青狠狠拍去。
先前此人虽击败了云痕的仆人,但她柳凝霜的实力可远非那老仆所能相提并论。
然而,叶长青只是袖袍轻轻一挥,像是在驱赶一只扰人的飞虫。
柳凝霜掌心的紫光尚未触及他的衣角,便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扑面而来,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自她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著连退了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她捂著胸口,再看向叶长青时,眼中已满是惊骇,此人先前并未展露全部实力,他的修为竟还在自己之上。
周围围观的修士们也是一片哗然。
这白衣青年身上分明没有半点强者气息,可仙君境的柳凝霜在他面前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敢伤我星海仙宗的人,你当真放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如闷雷般在众人头顶炸开。
下一瞬,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在柳凝霜身旁,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拜见孙执事!”柳凝霜脸色一白,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