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关掉虚拟面板，将手里的废纸巾投进三米外的金属废料桶。
数据中心内，李刚带来的技术团队彻底接管了所有服务器机柜。
小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的蓝光照亮他兴奋的脸。
“李队！进去了！外围销售网路名单、下线分销商联系方式全在这里！”
小刘转头大喊。
李刚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老陈却凑到屏幕前，花白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
“不对。”
老陈粗糙的手指戳在屏幕边缘的一个文件夹属性上。
“这只是表层数据。最核心的制毒化学方程式、海外资金流向账本，还有货仓的具体经纬度坐标，全都没有。”
李刚的脸色瞬间阴沉。
“搜！这个地下室就这么大，张海生不可能把核心数据放在这种接了网线的普通服务器里，一定有实体物理备份！”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立刻散开。
枪口低垂，对整个数据中心进行地毯式搜索。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防静电地板的缝隙、机柜底座的背面。
所有可能藏匿硬盘或者u盘的角落，被翻了个底朝天。
十分钟后，中队长回到李刚面前，重重摇头。
“报告，没有任何发现。这里除了这些服务器和那个晕倒的胖子，是个全封闭的死胡同。”
李刚猛地一拳砸在铁椅子的金属靠背上。
震得还在昏迷的张浩抽搐了一下。
线索断了。
张海生这种级别的老狐狸，做事绝不会只留一手。
外围名单只是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弃子。
真正的核心命脉，被藏在了常理无法触及的地方。
陆鸣站在一旁。
双手插在黑色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口的手机屏幕。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刷新。
观众们热烈讨论著刚才的口香糖破局戏码。
礼物特效不断在屏幕顶部炸开。
二十万已经到手。
他本打算申请收工回家。
租的那个散发著霉味的老破小还需要交下个月的水电费。
手里这台碎屏手机也得换个新的。
一阵冷厉的穿堂风顺着排气管道吹进地下室。
陆鸣鼻尖微动。
“防锈油的味道。”
陆鸣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独有的软糯与清冷。
在这安静得压抑的数据中心里，却极其清晰。
李刚猛地转头看向他。
“陆顾问，你说什么？”
陆鸣没有看李刚。
他迈开腿，径直走向数据中心最深处的一面墙壁。
那是一面承重墙。
表面涂著灰白色的防水漆。
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多余的凸起。
平整得连一点细微的刮痕都找不到。
陆鸣停在墙前。
抬起左手。
指骨曲起，用骨节在墙面上敲击。
“笃。”
沉闷的实心墙回声。
他往右跨出一步，再次敲击。
“笃。”
特警中队长走上前，皱着眉开口。
“陆顾问，这面墙我们刚用生命探测仪和结构扫描仪扫过。”
“厚度超过一米二，全是高标号水泥和粗钢筋构成的承重结构。不可能有暗室。”
陆鸣充耳不闻。
他继续往右走。
第三步，敲击。
“笃。”
直播间里的观众安静下来。
【鸣哥这是在干嘛？听墙根？】
【承重墙敲个什么劲，这东西上大锤都砸不开。
陆鸣一直走到墙壁的最右侧角落。
这里的空气最不流通。
防锈油的气味浓度，在他的鼻腔感官里，上升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这是微米级的嗅觉辨识。
陆鸣曲起手指，重重敲下。
“咚。”
声音变了。
不再是极度沉闷的死音。
而是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弱共振。
金属腔体独有的回响。
陆鸣转过身。
背靠着灰白色的墙壁。
目光越过几十名特警，看向李刚。
“李队，这里的结构图，有问题。”
李刚大步走过来。
“怎么说？”
陆鸣抬手拍了拍身后的墙面。
“表面上看，这是一体浇筑的承重墙。但敲击声暴露了它的介质密度异常。”
“外层是十公分的混凝土伪装层，里面是一整块锰钢液压暗门。”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墙面上画了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虚框。
“这里的气流走向存在阻滞。工业防锈油的气味，就是从液压连杆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那个探测仪，被防辐射涂层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