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
倒塌的钛合金门板砸在地上，边缘还在微微震颤。
陆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上残留的干粉。
脏。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已经用了好几次的纸巾，慢慢擦拭指尖。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粉末彻底擦干净，他才把纸巾叠好，塞回口袋。
抬起头。
看向倒塌的门板背后，那条漆黑的暗河通道。
“还好这锁是瑞士产的某型号。”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有金属疲劳漏洞。”
李刚站在他身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见过炸药开门，见过切割机破门，见过液压钳撬门。
但用一根光纤针、一个电容模块、三罐灭火器，把价值千万的金库门震成废铁——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赵晓卉的手还举著空掉的灭火器，嘴巴微张，眼神呆滞。
直播间里。
弹幕停滞了整整五秒。
然后——
【草草草草草草草！！！】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物理学博士看了都要跪！】
【鸣哥：我不是在开锁，我是在拆家】
【张海生：我花三个亿买的门，被一根针干碎了？？？】
礼物特效疯狂刷屏。
火箭、保时捷、嘉年华，满屏都是金光。
人气值在后台疯狂跳动。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陆鸣胸口的手机屏幕上，蓝色虚拟面板弹出。
【叮。全职业挑战系统提示：人气值突破一百五十万。】
【直播间评级：sss级。】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陆鸣扫了一眼，没理会。
他迈步走向倒塌的门板。
脚下踩过白色的干粉，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门板背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潮湿的空气从深处涌上来，带着工业废水的腐臭味。
陆鸣皱了皱眉。
脏死了。
他停在通道入口，没有立刻下去。
而是转身，看向李刚。
“你们有防毒面具吗？”
李刚愣了一下，立刻按下对讲机。
“后勤组，防毒面具，三套，立刻送到地下二层通道口。”
不到一分钟。
三名特警冲进来，递上面具。
陆鸣接过，戴上。
调整好松紧带，确认密封性。
然后转身，走进通道。
李刚和赵晓卉紧随其后。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墙壁上挂著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
陆鸣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石阶中央，避开边缘的青苔。
走了大约三十级台阶。
前方出现亮光。
暗河。
陆鸣停下来。
眼前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地下码头。
水面漆黑，流速很快，水面上漂著零星的工业泡沫。
码头边停著一艘低矮的快艇，发动机空转，尾流在水面上荡开。
快艇旁边。
张海生坐在一个金属箱子上，双手抱着头。
他没穿上衣，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左肩延伸到右腰。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陆鸣。
看到那张被防毒面具遮住大半的脸。
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清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张海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扇门那扇门是钛合金瑞士原厂全球只有七扇”
陆鸣没回答。
他走到快艇边，低头看了一眼发动机。
油箱满的。
导航仪显示目的地是珠江支流某个废弃码头。
他转身，看向张海生。
“你刚才说，这扇门打不开。”
张海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
陆鸣打断他。
“没想到有人能用物理共振震断液压滑轨？”
“还是没想到，你花三个亿买的保险，在基础科学面前一文不值？”
张海生的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刚走上前，掏出手铐。
“张海生，你被捕了。”
咔哒。
手铐扣在张海生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沉默了很久。
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很凄凉。
“我输了。”
他抬起头，看向陆鸣。
“输给一个拿着指甲刀和光纤针的小子。”
“输得彻彻底底。”
陆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