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公寓大门重重关上。
陆鸣拿着车钥匙,大步走向地下车库。
电梯门打开,光线昏暗的负二层里,那辆小米su7静静停在角落。
陆鸣拉开车门,坐进低矮的驾驶舱。
他没有立刻点火,而是将手机架在中控台上,屏幕上定格著那段热搜视频。
视频画质很渣,摇晃得厉害。
陆鸣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双击放大。
画面边缘,张强那顶摔裂的黄色头盔上,隐约露出一排白色的数字编号:075-南。
他摔在一旁的送餐箱侧面,也印着一个残缺的加盟商logo,边缘带着一圈劣质的胶带修补痕迹。
“城南高新区交界处,城中村外包站点。”
陆鸣迅速做出判断。
这种底层的外包站点,人员流动极大,没有任何工伤保障体系。
出了车祸,骑手根本不敢去正规医院,怕承担高昂的医疗费,往往只会就近找那种无需登记身份信息的黑诊所草草包扎。
他点开车载导航,锁定了事故地点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无牌诊所。
小米su7的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弹射出地库。
这辆车性能极佳,陆鸣握著方向盘,眼神专注且冷酷,凭借系统强化的神经反射速度,在拥堵的晚高峰车流中穿插自如,直奔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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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一家连招牌都断了一半的康复小诊所。
逼仄的房间里充斥着劣质碘伏、酒精和墙皮发霉混合的酸腐气味。
昏黄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随着漏风的窗户微微摇晃。
张强佝偻著背,坐在缺了一条腿、用废旧砖头垫著的塑料凳子上。
头上的伤口刚才被村医用生理盐水随便冲了冲,糊上了几层厚厚的廉价纱布。
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鬓角、脖颈,一路流淌到他那件脏兮兮的黄色外卖服上。
他的双手死死捏著一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旧手机,粗糙的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苍白。
“妈,对不起我闯大祸了。”
张强声音发抖,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像一只绝望的困兽。
“两百万他们说要我赔两百万。”
“交警也说是我全责”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接着是老人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
“强子啊咱把老家那个平房卖了吧再去亲戚家借点,能凑多少是多少,可千万别让人抓去坐牢啊”
“卖不掉的,妈!”
“咱们那房子连房产证都没有,谁买啊?”
张强死死咬著牙,眼泪混著灰尘和血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满是泥泞的解放鞋上,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卑微,
“就算卖了,也凑不够零头啊。”
“他们说了,赔不起就要我去卖器官”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诊所那扇破旧的铝合金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顶上的锈迹斑斑的铜铃发出一声暗哑的脆响。
张强本能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定住。
连在一旁玻璃柜台后配药的村医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险些打翻了碘伏瓶子。
进来的是一个与这种底层肮脏环境彻底绝缘的男人。
他穿着一套暗红内衬的纯黑高定西装,剪裁冷硬贴合,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极具压迫感。
最让人震撼的,是那张脸。
张强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长成这样的人。
那是一张美到近乎妖孽、却又冷冽如刀锋的面孔。
皮肤通透细腻,五官深邃立体,在诊所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一种破碎感。
明明应该是个极其阴柔的长相,但他身上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和冷酷,却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张强甚至忘了哭,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这是哪个电影剧组走丢的大明星吗?
还是这破诊所来神仙了?
“张强是吧?”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张强打了个寒颤。
他从塑料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扯动了额头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警惕地退后半步,死死盯着陆鸣。
“你你是谁?”
“你也是那个开保时捷的派来要钱的?”
张强声音发紧,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我告诉你,我真没钱!”
“要命有一条!”
陆鸣没有任何同情或者怜悯的表情,他径直走到那张缺腿的塑料凳子前。
“如果我是来要钱的,你现在已经躺在外面那条臭水沟里了。”
陆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强,语气极其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仔细想想案发时的碰撞高度。”
陆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冷酷地拆解案情,
“那辆保时捷911,左侧车门划痕的最低点,离地高度在四十厘米左右。”
“而你的那辆破电动车,踏板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