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志远的呼吸变粗了。
他快步走到座机旁边,俯身对着扬声器:
“陆律师,你窃听当事人谈话,本身就涉嫌违法。”
“我没窃听。”
陆鸣回答,
“张强的手机在我手里,我在手机上设了酒店座机呼叫转移。”
“他的委托授权书第七条写得很清楚——代理律师有权在委托人可能遭受胁迫时,采取一切合法手段介入。”
“而你,赵志远。”
“刚才这七分钟的对话,从你进门到现在,我全程录音。”
赵志远的右眼跳了一下。
“你以伪造的事故责任为前提,以威胁当事人母亲住所安全及人身自由为手段,胁迫当事人签署与事实不符的虚假文件。”
“《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妨害作证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名下还有一本德恒时期被内部处分的旧账没清。”
“新账旧账一起算,取保都悬。”
赵志远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塞回公文包,动作快得像被烫了手。
“走。”
他低声对两名壮汉说。
二十万现金被匆忙拢回包里,一摞纸币散落在地上。
赵志远没有弯腰去捡,径直走向房门。
门拉开的瞬间,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侯少说了。”
赵志远的声音从门框处飘进来,很轻。
“律师也是人。”
“人就有软肋。”
门关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张强双腿一软,坐倒在地毯上。
座机里的陆鸣没有挂断。
“张强。”
“在。”
张强的声音哑了。
“你刚才差点签了。”
张强咬紧后槽牙,眼眶发酸。
他说不出话。
“听好。”
陆鸣的语气忽然松下来一点,不再是法庭上的冷硬,更像一个同龄人在说一句大实话。
“你妈的房子我保。”
“你的案子我接。”
“你欠的钱不用你还。”
“但你给我记住一件事——”
“任何人找你签谅解书,你先打电话给我。”
“哪怕我在火葬场缝尸体,我也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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