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洲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长鸿集团董事长侯建国陷在真皮沙发里,猛吸了一口高斯巴雪茄。
对面坐着六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六人,是连夜从京城飞来的顶级红圈所“君合律所”的王牌刑辩团队。
领头的是顾长明,国内刑辩界的常胜将军,出场费八百万起步,专替超级富豪做无罪辩护。
下周是长鸿集团赴港上市路演,三十亿对赌协议压在头上。
侯建国砸了两千万,把顾长明请来控盘。
顾长明合上厚重的卷宗,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
“侯董,死不了。”
侯建国按灭雪茄:“陆鸣手里有五金店的高清监控,视频里拍到了侯宇醉驾、阿鬼砸街。”
顾长明端起冷萃咖啡喝了一口。
“在刑辩领域,看见的不等于合法的。”
他手指点在卷宗表面。
“监控的原始载体是五金店硬盘。”
“陆鸣没有任何执法权,他在阿鬼动手前,采取暴力拆卸机箱的方式拿走了硬盘。”
顾长明看向侯建国:“在《刑事诉讼法》里,这叫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业界俗称毒树之果。”
“一颗有毒的树上,长出的果子也必定有毒,法庭绝对不予采信。”
“明天开庭,我会直接申请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打掉这个核心监控,侯少爷就是普通的交通违章。
“至于敲诈勒索?那是受害者张强迫于压力主动签的‘自认’文件,我们甚至能反诉他。”
侯建国重重靠向椅背,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袖口。
“顾律师,明天,我要那个姓陆的身败名裂。”
早上八点半,江城中级人民法院大门外。
一百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将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千万级流量的狂徒律师,硬刚百亿市值的资本,庭审尚未开始,热度已经登顶三大平台。
五辆挂著连号车牌的纯黑色迈巴赫s680平稳驶入,停在法院台阶前。
几十个黑西装保镖拉开人墙。
车门打开,侯建国披着黑色风衣,在顾长明等六名京城大状的簇拥下踏出车厢。
两千万的律师天团站成一排。
就在这时,一辆海湾蓝的小米su7从街道拐角驶入。
车轮压着地上的落叶,稳稳停在头辆迈巴赫的旁边。
二三十万的轿车与千万级豪车并排而立。
所有镜头齐刷刷偏转方向。
主驾车门推开。
一条笔挺修长的腿迈出。
陆鸣站定在法院前的台阶下。
纯黑高定三件套西装贴合著他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左胸前别著一枚银色暗纹徽章。
他抬起头。
准备上前核查身份的法警猛地停住了脚步。
举著话筒的女记者手指一松,麦克风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维持人墙的长鸿集团保镖不自觉地侧过头,队伍出现缺口。
没人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个去打恶性刑事案的草根律师。
那张基因重塑后的脸通透精致,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偏偏透着极具攻击性的上位者气场。
顾长明手里提着的定制牛皮公文包往下滑了半寸。
他见惯了京城名流,但在看清陆鸣长相的这一刻,大脑出现了两秒的空白。
“你就是陆鸣?”
顾长明重新握紧提手,上前两步,语气恢复了顶级律师的公事公办。
陆鸣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视线扫过他。
“君合律所,顾长明。”顾长明报出家门,“陆律师,法庭是讲法理的地方,不是秀场。”
“资本的规则,靠一张脸打不破。”
顾长明微微靠近:“今天庭审,我会教你什么叫专业的碾压。”
陆鸣启动了系统的【微表情测谎审判】。
“出场费两千万?”陆鸣问。
顾长明眼角微微一缩。
陆鸣不再多看他一眼,径直迈上台阶。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很期待京城的大状,怎么在千万网友面前把黑的说成白的。”
九点整。
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千万级庭审直播间开启,左上角的在线人数以每秒十万的量级疯狂跳动。
刚一开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一千二百万,弹幕如暴雪般刷屏。
“卧槽!”
“鸣哥这身西装绝了!”
“这颜值杀疯了!京城律师团看着像一群中老年推销员!”
“别吹颜值了,今天对手可是君合的顾长明,刑辩界的活阎王!”
“鸣哥危险了!”
原告席上,外卖小哥张强死死抓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陆鸣坐在他身边。
宽大的桌面上没有案卷,只有一页反扣的a4纸,和一支黑色钢笔。
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