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无固定电话,无任何实际经营记录。”
陆鸣把工商信息副本递向法庭。
“这是一家空壳公司。成立的唯一目的,就是承接那两千四百万。”
周维放下了手里的材料。
他没有立刻反驳。
陆鸣拿起最后几页纸。税务稽查的存根。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中昊建设向这家空壳公司支付两千三百八十万的同时,顺通公司向中昊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建筑模板租赁费。中昊建设用这些发票做了进项抵扣,在当年度纳税申报中减少应纳税额二百七十余万。”
他合上材料。
“也就是说——这笔钱,不仅走了中昊的对公账户,还走了中昊的税务申报系统。有银行盖章,有税务备案,有发票流转记录,有会计凭证入账编号。”
陆鸣转过身,面向周维。
“周律师,您说这本账册是个人伪造的。”
“但个人能伪造银行流水吗?个人能伪造税务局的抵扣联存根吗?个人能操控中昊建设的对公账户,以公司名义打出两千四百万,再用公司抬头接收发票做进项抵扣?”
他摊开双手。
“如果这些全是个人行为——那这个个人,许可权也太大了。”
周维没有接话。
他身后最年轻的助理律师,笔已经掉在了桌上。
法庭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审判长开口:“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税务记录,是否有异议?”
周维摘下眼镜。
这次他擦了很久。
镜片已经很干净了,但他的手还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最终他戴回眼镜,站起来。
“被告方对银行流水及税务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他没法持异议。
银行章。税务章。两个国家机关的背书,咬得死死的。
旁听席后排,一个穿旧棉袄的老汉猛地捂住了嘴,肩膀在抖。
弹幕彻底疯了。
“银行流水!税务记录!你删个屁啊!”
“这就是为什么鸣哥从头到尾不慌——人家早就把外面的路全封了!”
“你删你的硬盘,我查我的银行,大家各干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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