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卉看着黑衣年轻人,手已经按上执法记录仪。
“姓名。”
年轻人脖子一梗。
“我说了,我游客。”
赵晓卉抬手,指向窑房后窗。
“游客往别人窗缝里塞工业釉粉?”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憋出第二句。
赵晓卉又看向陆鸣。
“你别说话,我按程序来。”
陆鸣举起套著证物袋的手,一脸无辜。
“我很守法。”
苏小小在旁边小声补刀:“也就嘴上守法。”
直播间笑了一秒。
下一秒,又集体闭嘴。
赵晓卉拉开警戒带,声音干脆。
“所有人退后。”
“粉末、塑料袋、鞋印、监控设备,全部封存。”
她扭头喊辅警。
“拍照,编号。”
“窗缝先不动。”
“地面粉末分三点取样。”
“鞋印上比例尺,别踩乱。”
辅警立刻散开。
警戒带一拉,老街口那点看热闹的喧哗也被压了下去。
黑衣年轻人终于慌了。
“不是,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有人给我两百块,让我送个袋子。”
陆鸣看着他。
“刚才还是捡的。”
年轻人当场卡壳。
这脸打得,连弹幕都替他疼。
赵晓卉冷声道:“手机拿出来,关机状态交给我。”
“你可以不配合。”
“但我们会申请电子数据勘验。”
年轻人咬著牙,把手机放到地上。
苏小小很懂事,镜头往下一压。
只拍手机、鞋和警戒线,不拍正脸。
陆鸣忽然转向直播间。
“别人肉。”
弹幕停住。
陆鸣继续说:“这次靠证据,不靠网暴。”
“谁去扒他身份证、家人、学校,我基金会法务会送你体验被告席。”
弹幕立刻老实。
【收到。】
【不人肉,只录屏。】
【法外狂徒开始反网暴教学了。】
【懂,文明吃瓜,依法围观。】
赵晓卉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比警告好用。”
陆鸣:“主要是粉丝比较怕我寄律师函。”
苏小小已经把电脑搬到老街口的小桌上。
她打开加密文件夹。
第一张图,是“水吉匠心”店铺后柜角落拍到的淡黄色粉末袋。
第二张,是那批黑号的注册数据。
第三张,是定时发布页面截图。
标题清清楚楚。
《独家实锤:陈四海十五年前造假原始检测报告曝光》。
发布时间:九点整。
苏小小把三张图并排放大。
“粉末颜色一致。”
“包装袋边缘的热封纹路也一致。”
她又调出投粉者手机锁屏上的通知。
群聊名跳了出来。
最新一条消息还挂著。
【喷粉完成后拍窗缝,九点旧报告同步,点火前一分钟压死直播间。】
老街口安静得离谱。
连杂货铺老板手里的瓜子都停在了半空。
赵晓卉把手机装进电子证物袋,脸色沉了下去。
“粉末、黑号、旧报告、定时发布,全卡在九点。”
“这不是哪个闲人手贱。
“是有人排了流程。”
陆鸣点头。
他指著屏幕上的粉末图。
“第一步,喷粉,制造现场污染。”
又指向旧报告。
“第二步,翻出十五年前旧案。”
最后指向直播间在线人数。
“第三步,让几百万人亲眼看见‘证据’出现。”
他停了一下。
“这不是恶作剧。”
“这是复刻。”
苏小小接上:“然后他们就能说,陈四海现在还在用工业釉粉。”
“所以十五年前那份报告是真的。”
弹幕瞬间炸开。
【这是复刻旧案?】
【卧槽,连脏水都批量生产?】
【水吉匠心出来说话!】
【售后维护3群?维护的是假货售后,还是脏水售后?】
黑衣年轻人腿已经有点软。
“我就收钱办事,我不知道这么多!”
陆鸣蹲下,看着他鞋边沾著的泥。
“谁给的钱?”
年轻人闭嘴。
赵晓卉按住记录本。
“现在说,是配合调查。”
“等我们从你手机里恢复出来,就不是一个效果了。”
年轻人喉结动了两下。
“群里接的单。”
“上面的人叫窑口老张。”
“我没见过。”
赵晓卉:“收款呢?”
“微信小号。”
“三千块。”
“先付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