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盏能证明什么？】
【检测报告白纸黑字，陈四海十五年前就是造假！】
【别拿情怀洗工业釉，老骗子该退网！】
直播间刚恢复画面，黑号又冲了进来。
这次他们不刷脏话。
他们刷旧报告。
一张张模糊截图铺满屏幕，标题全是同一句。
——陈四海工业氧化铁造假实锤。
苏小小看着后台水军曲线，冷笑。
“还挺敬业，火都开完了，他们嘴还没熄。”
陆鸣坐在木案前。
白布上，血砂盏、半山蓝残片、喷釉粉证物照片，排成一线。
他抬头看镜头。
“正好。”
“今天不吵。”
“摆证据。”
黑号刷得更快。
【摆啊！看你怎么洗！】
陆鸣拿起第一份材料。
“第一组，血砂盏初检。”
屏幕切到检测回执。
送检单位：南平市公安协查样本。
样品名称：黑釉建盏。
检测项目：釉料成分初筛、熔剂残留、工业着色剂特征峰。
结论第一行很短。
未检出常见工业氧化铁着色剂添加特征。
第二行。
釉层含草木灰钾钙体系、天然铁矿物析晶特征，符合传统矿物釉烧成表现。
弹幕停了一拍。
苏小小直接把结论放大。
“看不清的可以截图，别说我没给黑子配老花镜。”
陆鸣把血砂盏转到镜头下。
“新盏不能证明旧案无罪。”
“但它至少证明一件事。”
他指向那圈暗金铁晶纹。
“陈四海会古法矿釉。”
“他不是只能靠工业粉出花的人。”
窑房门边，陈四海没说话。
他低头摸著木棍，拇指在磨得发亮的地方反复擦。
陆鸣拿起第二组材料。
“第二组，投粉毁窑证据链。”
苏小小切屏。
后窗监控。
黑衣人塞袋。
投粉者手机聊天。
“粉别撒多，窗缝进去一点就够。”
“九点旧报告一起发。”
“话术照发：封样后检测，工业氧化铁。”
再往下。
付款备注：补釉。
中转账户：林桂芬。
关联人：张启年妻子。
赵晓卉站在一旁，声音硬得像盖章。
“水吉匠心后仓提取工业釉粉、伪造封条、检测报告模板、手写账册。”
“目前已按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毁坏财物、诬告陷害、寻衅滋事等方向立案调查。”
她停了一下。
“相关电子数据已经固定。”
弹幕彻底炸开。
【官方认证！】
【黑子刚才不是挺能跳吗？】
【补釉？补你大爷！】
陆鸣没有笑。
他拿起第三组材料。
“第三组，十五年前样品交接异常。”
屏幕一分为三。
左边，是交接名单。
陈四海，半山蓝，编号b-1709。
中间，是旧新闻检测照片。
编号b-1708。
右边，是封样后二次签收。
时间：2009年10月18日，00:16。
签收人：张启年。
陆鸣用红笔圈住三个位置。
“编号不一致。”
“封样后二次调阅。”
“同一签收人贯穿样品库、评审助理、举报见证、流程证明。”
他放下笔。
“所以，十五年前‘陈四海造假’这个结论，至少程序严重污染。”
“它不具备公信力。”
这句话落下，直播间短暂空白。
随后，弹幕从屏幕底部往上翻。
【至少程序严重污染。】
【不具备公信力。】
【这不是洗，这是翻案入口。】
【我以前骂过陈师傅，我道歉。】
黑号还想刷。
【残片谁知道是不是后做的？】
陆鸣像是等著这一句。
他打开旧木匣。
半山蓝残片被夹在软布里。
黑釉底，幽蓝里压着浅紫，边缘一抹淡金。
不完整。
但它安静躺在那里，比任何话都硬。
陆鸣把残片和血砂盏检测曲线并排。
“半山蓝残片，已经由赵警官见证封存，准备送检。”
“但初步无损光谱扫描结果，和血砂盏有同源特征。”
屏幕上，两条曲线重合了一段。
草木灰钾钙体系。
天然铁矿物峰值。
无工业着色剂特征峰。
苏小小压低声音。
“也就是说，十五年前那块残片，也不是工业釉。”
陆鸣纠正。
“初步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