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站在车旁：“小小说得对。你现在第一身份是司机。发现问题，可以报警，可以留证，不能越界。”
陆鸣点头：“明白。”
李浩然小声插了一句：“陆哥，你要是接到逃犯怎么办？”
林志远在后面接话：“先让他系安全带。”
宋楠：“再确认订单。”
苏小小：“最后别让他吐车上。”
几个人笑了一阵。
笑声散掉，苏小小重新低头，把车内设备检查表一项项勾完。
“录音录像，开着。”
“定位共享，开着。”
“平台紧急联系人，设好了。”
“车辆提示贴，贴好了。”
“备案材料电子版在手机，纸质版在扶手箱。”
她停了半拍，看向陆鸣。
“短剑不在车上，物证柜锁好了。”
陆鸣坐进驾驶位。
黑色冲锋衣干净利落，没有多余标志，也不抢眼。可他刚抬头，路边经过的两个姑娘还是慢了半步。
其中一个放轻声音：“这是网约车司机？”
另一个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人：“我现在下单还来得及吗？”
苏小小听见了，转头就回：“随机派单，不支持指定帅哥。”
两个姑娘笑着走远。
李浩然摇头：“这行要乱。”
陆鸣打开司机端。
页面刷新。
【您已合规上线。】
【新手首批真实订单考核开启。
苏小小站在车窗外：“最后确认一遍，今晚跑几单？”
“三单以内。”
“超过呢？”
“下线。”
“遇到酒鬼？”
“按流程。”
“遇到乘客要求关录像？”
“拒绝，必要时取消订单。”
“遇到黑车截流？”
陆鸣看着屏幕：“留证，上报。”
苏小小这才往后退了半步：“行，陆司机，营业。”
陆鸣点下接单键。
车顶没有夸张灯牌，司机端状态从灰变绿。
江城的夜落了下来。外卖车从路口穿过去，公交站台有人低头等车，菜市场最后一拨摊贩正在收塑料筐。城市杂，也实在。
小米su7驶出工作室所在的小街。
刚过第一个红绿灯，手机响了一声。
【您有新的订单。】
【上车点：城西体育馆北门。】
苏小小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第一单来了。】
陆鸣看了眼导航，接单。
“收到。”
他踩下电门。
小米su7驶过城南主路，导航把陆鸣带到槐安路口。
酒吧街还没到最闹的时候，路边已经停了不少车。霓虹灯牌一层压一层，门口有人抽烟，有人打电话，还有几个代驾蹲在花坛边刷手机。
平台提示音响起。
【乘客已到达上车点。】
陆鸣把车靠边，双闪打开。
后排车门很快被拉开。
先探进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酒味混著香水味扑进车里。他一手拿手机，一手拽著旁边的女生。
女生穿着浅色外套，脚步不稳，手一直往回收。
男人刚要往里钻，先看见车内屏幕，又扫了眼座椅。
“我去，小米su7？”
他再往驾驶座看了一眼，话卡在喉咙里。
陆鸣坐在驾驶位，安全带扣好，手机支架上挂著司机端。
男人盯了两秒，低头看手机。
“尾号不是，哥们，你真是司机？”
陆鸣看向后视镜。
“请报手机尾号。”
男人还在看他，没立刻回。
“我没上错车吧？平台给我抽体验卡了？”
女生扶著车门，声音发轻：“尾号7286。”
陆鸣核对订单。
“尾号正确。请上车，系好安全带。”
男人坐进后排，眼睛还在车里转。
“哥们，你这条件跑网约车？你缺钱啊？”
陆鸣启动车辆。
“行程有录音录像，仅用于安全和纠纷处理。请系好安全带。”
男人愣了一下，笑出声。
“服务还挺标准。”
女生坐在右后座，安全带扣了两次才扣上。男人坐左边，安全带没系，身子却已经往她那边偏。
陆鸣没开车。
“左后排乘客，请系安全带。”
男人摆摆手。
“没事，就几公里。”
“未系安全带，车辆不出发。”
男人看了驾驶座一眼。
“行行行，听你的。”
咔哒。
安全带扣上。
车汇入主路。
苏小小消息弹来。
【上车了吗？】
陆鸣回了语音。
“已接到乘客，尾号7286，车内设备正常。”
苏小小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