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外围接手。你们继续送客。】
男店员坐在后排，手还攥着手机。
“刚才后巷真有车？”
苏小小说：“有疑似车辆，但你不用回头看。”
男店员立刻把头转正。
“我不看。”
陆鸣说：“做得对。”
男店员苦笑：“我平时两点下班，真累到脑子不转。刚才那人说平台车进不来，我差点就过去了。”
苏小小问：“他说费用怎么结？”
“他说照平台订单结，不多收。”男店员顿了顿，“还说我不过去，司机会取消，平台会扣司机钱。”
苏小小冷笑一声。
“道德绑架模板也没换。”
男店员小声问：“他们经常这样？”
陆鸣说：“你不是第一个。”
“那我是倒霉？”
“你今晚上了正确的车。”
男店员看向驾驶位，半天憋出一句：“哥，你跑网约车真的挺浪费脸的。”
苏小小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鸣平静道：“脸不负责送达。”
“也是。”男店员靠回座椅，“车负责。”
苏小小补刀：“司机也负责，脸只是平台审核时的干扰项。”
男店员紧张感散了点。
“姐，你们说话还挺逗。”
“不是逗，是防止你害怕。”苏小小说，“顺便让你记住一件事。平台不会让陌生人开非平台车辆去后巷接你。”
男店员马上点头。
“记住了。以后只认车牌、车型、司机照片。”
陆鸣说：“还有上车点。”
“对，上车点。”
行程只剩七分钟。
苏小小的联动专窗突然跳出信息。
【外围反馈：临江后巷黑色轿车已被跟控。车内疑似多人，发现多部手机亮屏，正在呼出。】
苏小小看完，呼吸放轻。
她没有念给乘客听，只给陆鸣看了一眼。
陆鸣眼神未变。
方向盘稳得像固定在轨道上。
男店员目的地在一处老小区门口。
陆鸣将车停在保安亭灯下。
“到了。请从右侧下车，进小区后再看手机。”
男店员解安全带，认真说：“谢谢。真的谢谢。”
苏小小递过去一句确认。
“授权声明我发你平台聊天框，你按模板回复‘同意匿名使用’即可。不想写也没关系。”
男店员立刻低头。
“我写。”
他很快回复。
【本人同意匿名使用本次异常来电、订单备注及安全情况，用于监管及警方核查。不公开姓名、工作单位、住址、完整手机号。】
苏小小看了一眼。
“可以。回家锁门。”
男店员下车前又看陆鸣。
“陆哥，你真是司机？”
陆鸣说：“今晚是。”
男店员点点头。
“那我给司机五星。”
车门关上。
他快步进了小区。
陆鸣没有立刻离开，等他过了保安亭，才点击结束行程。
【订单已完成】
苏小小立刻封存z-007。
“订单、备注、通话、授权、行车记录仪、位置轨迹，齐了。”
陆鸣问：“外围怎么样？”
苏小小点开新消息。
许宁发来一段简短文字。
【临江后巷黑色轿车已确认尾号9c7。车内查见多部手机，部分界面正在拨打虚拟号段。现场由警方处理，陆鸣车辆无需返回。】
陈警官随后补了一句。
【你们这单完成得很干净。】
苏小小靠回座椅，长长吐出一口气。
“临江酒吧街，从公开投诉附录，升级为z-007实时样本。四个点闭合了。”
陆鸣看着前方路灯。
“医院，槐安，大学城，临江。”
“点位线闭合，话术线闭合，现场线闭合。”苏小小敲下最后一行，“不扩展，不追查，由警方接手。”
她刚保存完，联动专窗又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警方从黑色轿车中取出的一张手写纸。
字迹潦草。
上面写着四个点：
医院。
槐安。
大学城。
临江。
最下面还有一行。
【821出现，立刻报马哥。】
苏小小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陆鸣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封存。”
苏小小点头。
“封存。”
她把照片编号录入z-007附项。
【临江现场查获手写点位表，内容与既有四处异常点位一致，并出现“821”“马哥”字样。作为警方现场材料索引，不公开，不外传。】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后，苏小小关掉电脑。
“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