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看了一眼屏幕。
“别再刷新。”
周静的手停在半空。
“我就点了一次。”
“够了。”苏小小把工作机放到公告栏旁边的平面上，打开拍摄界面，“小赵在楼上吗？”
王主任回头喊：“小赵，下楼带记录页。”
小赵抱着文件夹跑下来，看到屏幕上的提示，脚步慢下来。
“他们删了？”
方敏的声音还挂在免提里。
“不能写删，写公开访问状态变化。”
小赵马上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翻开新页。
“短链接公开访问状态变化，访问时间，访问设备，访问结果。”
苏小小说：“再写，未继续尝试登录，未提交任何信息。”
周静点头。
“我明白，避免对方说我们攻击页面。”
陆鸣对围观老人说：“大家先不要点那个链接，也不要在群里发打不开了。”
有人问：“打不开不是好事吗？”
陆鸣说：“对还没点的人是好事，对留证来说，要先保住原始群消息。”
王主任立刻安排。
“周静，你在群里发一句，居民不要重复点击陌生链接，不转发，不登录，已经保存的截图和收据带到社区登记。”
周静问：“要不要说链接异常？”
苏小小摇头。
“别说。”
周静当场编辑。
“各位居民，近期请勿点击陌生维修检测链接，已接受上门服务的居民请保存收据，付款记录，宣传卡和聊天记录，可到社区线下登记核验。”
王主任看完。
“发。”
消息发出去后，老人群里立刻弹出回复。
“我家也有卡。
“我之前填过表。”
“我找不到收据了。”
周静想回，被陆鸣拦住。
“统一回复，别在线上问细节。”
周静按着他说的发。
“请带材料到社区登记，线上不填写隐私。”
活动室重新坐满时，李浩然的语音电话接进来。
“我看到了，短链接公开入口已经下架，刚才我用沙盒环境复核，返回的是同样的不存在页面。”
苏小小说：“你之前的访问记录还在吗？”
李浩然说：“在，截图，录屏，跳转链路，页面底部安居科技服务字样，访问时间都有，原始文件我已经哈希校验，存工作室封存档。”
小赵听到哈希两个字，抬头看苏小小。
苏小小说：“你不用写技术词，写技术人员留存公开页面访问过程文件，具体校验说明另附。”
李浩然接着说：“还有一点，页面虽然下架，居民手机里的原始群消息还在，短链接参数也在。”
陆鸣问：“参数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它们来自同一套生成规则。”李浩然那边传来键盘声，“梁阿姨的链接，周师傅的链接，云榕社区公开投诉里贴出的链接，前缀不同，后面的活动码结构接近。”
方敏说：“接近两个字可以，别写同源。”
李浩然笑了一下。
“方律师放心，我写相似度提示，不写结论。”
苏小小把三张宣传卡翻到背面。
“客服号码不一样。”
陆鸣拿过卡片，视线落在二维码下面的小字上。
“印刷批次一样。”
小赵凑过来。
“哪里？”
陆鸣把卡片放到灯下。
“这里，右下角，印刷批号a一一三，三张都有，电话不同，项目顺序相同，二维码短链参数接近。”
周静也看到了。
“所以他们可以换电话，换补贴说法，但卡是同一批。
方敏说：“这句话适合做内部分析，提交材料写成，三份宣传材料存在相同印刷批号，收费项目排列一致，客服电话不同。”
小赵低头写。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能只在群里说别信骗子了。”
梁阿姨坐在旁边问：“为什么？”
小赵把三张卡片排好，又把收据和视频记录页放到后面。
“因为他们不是只骗一句话，他们是先发链接，拿到信息，再上门，再说补贴，再收费，再让老人录确认视频，最后打电话让人别反映。”
苏小小把白纸横过来，在上面画了四个框。
“导流。”
她写下第一个词。
“上门。”
第二个框落下。
“收费。”
第三个框。
“免责。”
第四个框。
陆鸣补了一句。
“还有后续接触。”
苏小小在第四个框后面加了一条线。
“阻止反映。”
方敏说：“这版流程图可以叫入户维修服务异常流程示意，不用写诈骗流程。”
小赵看着那张图，忽然说：“原来流程图比骂人管用。”
王主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