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文原因不明。可能是平台审核,可能是作者自删,可能是内容证据不足。不能直接写被压制。”
林志远烦躁地抓头发。
“方姐,你每次都把我的火浇一半。”
方敏面无表情。
“剩下一半够你干活就行。”
陆鸣盯著作者名。
“韩冰说食安。”
苏小小已经开始查账号。
“本地食品安全自媒体,早期做过后厨暗访、抽检解读、消费维权科普。”
“粉丝不算特别多,十几万。”
“最近还在更新。”
李浩然补充。
“这人风格挺硬。写过学校食堂油品、网红奶茶过期小料、预制菜标签乱象。”
林志远凑过去。
“他还活跃?”
苏小小点开主页。
“活跃。”
她往下滑,忽然停住。
“三天前有一条动态。”
大屏上,韩冰说食安的头像是一只黑白色的猫,简介写得很简单。
【食品安全调查记录者。只讲证据。】
最新动态只有一句话。
【有做过食品安全调查的同行,欢迎私信交流。】
孙丽坐在后排,抱着文件袋,像终于把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递出去了,却又怕它半路掉回自己身上。
苏小小坐在副驾,盯着手机里的录音备份。
陆鸣开着小米su7,目光落在前方。
张科长那句话,一直在车里回响。
不是第一次被人提了。
回到工作室,孙丽先回医院。
临走前,她低声问:“陆先生,张科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鸣没有骗她。
“意思是,以前可能有人碰过这条线。”
孙丽脸色一紧。
“那他们为什么没查完?”
陆鸣看着她。
“所以我们要查清楚。”
孙丽点点头,眼神终于不再慌乱。
“我明白了。我不会撤投诉。”
她走后,工作室的门关上。
苏小小把包一放,直接看向李浩然。
“查金源历史记录。”
李浩然已经坐到了电脑前。
“我路上就在查了。”
林志远立刻凑过去。
“有没有大雷?”
李浩然推了推眼镜。
“先别激动。公开处罚记录只有两条。”
大屏亮起。
第一条:两年前,标签标识不规范,罚款两千元。
第二条:去年,进货台账记录不完整,罚款五千元。
林志远愣住。
“就这?”
苏小小眉头也皱了起来。
“金源这么大体量,就罚两千、五千?”
方敏的视频会议重新接通。
她看完记录,第一句话依然谨慎。
“轻微处罚不等于背后一定有人。也可能当时查到的事实确实只够轻罚。”
林志远憋不住。
“方姐,你这话也太保守了。”
方敏冷冷道:“保守是为了让你们活到最后一章。”
苏小小敲了敲桌面。
“我同意不直接下结论。”
她指著屏幕。
“但疑点在于,张科长说‘不是第一次被人提’,说明金源给监管留下过印象。”
李浩然接上。
“如果只是两次轻微处罚,不至于让一个食品科科长专门压低声音提醒。”
陆鸣看向处罚详情。
“第一次标签不规范,涉及的是分装肉制品。”
“第二次进货台账不全,也涉及冷冻肉类。”
林志远一拍桌子。
“这不就对上了?他们一直在分装肉上玩花活!”
方敏立刻说:“记录里不能写‘一直’。”
陆鸣点头。
“写:两次公开处罚均与肉类标签、台账相关,与本次线索关注方向存在关联。”
苏小小已经开始新建文档。
“金源历史风险线索表。”
李浩然继续往下挖。
“金源食材有限公司,成立八年,冷链车登记数量至少七台,城东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固定仓储面积不小。”
“老板马建忠,是市场管理委员会副理事长。”
林志远冷笑。
“难怪老吴说没人敢惹。”
陆鸣看了他一眼。
“这句只能算摊贩口述。”
“我知道。”林志远举手,“不入卷,我就骂两句。”
苏小小没有笑。
她盯着处罚金额。
“两千,五千。”
“对于这种规模的供应商,可能连一车货的零头都不到。”
方敏说:“行政处罚要看查实金额、违法情节、危害后果。我们现在不知道当年案卷细节。”
苏小小抿唇。
“可如果当年也有人举报临期肉二次分装呢?”
李浩然手指忽然停住。
“等等。”
所有人看向他。
李浩然把搜索页投到大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