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工作室里没人点外卖。
林志远把方便面推到一边，盯着苏小小的电脑。
“报告到底几点出？”
苏小小看了眼邮箱。
“检测机构说下午三点前。”
韩冰坐在角落，手里捏著纸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
“以前我等报告，也这样。”
林志远问：“紧张？”
韩冰摇头。
“不是紧张。”
他顿了顿。
“是怕它不够。”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陆鸣坐在白板前，白板上贴著五条线。
消费者端，孙桂兰病历和外卖残留检测。
门店端，优味鲜后厨异常和李婷素材。
配送端，金源冷链车照片和韩冰卸货影像。
时间端，周二凌晨收货和周三差评爆发。
即时样本端，后巷弃置物送检。
苏小小轻声说：“这一次，不是你一个人的稿子。”
韩冰看着白板。
“我知道。”
方敏的视频窗口亮着。
她没说安慰话，只说：“报告出来之前，所有人先稳住。检出什么写什么，不检出也不能硬扯。”
林志远举手。
“方姐，我现在连呼吸都很客观。”
方敏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连表情也客观。”
三点零七分。
邮箱提示音响了。
苏小小的手停在鼠标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了过去。
林志远嗓子发紧。
“开？”
陆鸣说：“开。”
苏小小点开邮件，下载附件。
第一页是委托信息。
第二页是样本编号。
第三页，检测结果。
她的眼神忽然定住。
韩冰站了起来。
“怎么了？”
苏小小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pdf投到大屏上，声音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楚。
“a1保鲜膜血水残留样本，菌落总数超国标限值十二倍。”
林志远猛地握拳。
“十二倍？”
苏小小继续往下看。
“a2同类残留样本，菌落总数超标，检出沙门氏菌。”
办公室里像有根线啪地绷断。
韩冰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沙门氏菌？”
苏小小翻开另一份报告。
“孙桂兰外卖残留样本，检出沙门氏菌，菌落总数超标八倍。”
她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大。
同一行。
同一个菌名。
同一家门店。
同一个时间窗口。
林志远低骂一声。
“对上了。”
韩冰却没有笑。
他盯着那几个字，眼圈有点红。
“两年前，我差的就是这一页。”
陆鸣看着报告，声音冷静得像压着刀。
“现在有了。”
方敏开口。
“别急着下结论。”
林志远刚想说话，又硬生生闭上。
方敏看着屏幕。
“法律上，我们不能说金源全部货物都有问题，也不能说所有分店都使用同批次问题肉。”
她顿了一下。
“但这两份报告，已经能说明一件事。”
苏小小抬头。
“供应端弃置残留与终端消费者餐品中，检出同一类致病菌。”
方敏点头。
“再加上韩冰的卸货影像、车牌、时间、地点、优味鲜后门收货行为，逻辑链足够推动即时核查。”
韩冰声音发哑。
“够了吗？”
方敏看向他。
“够作为监管补充线索。”
韩冰追问：“够让他们不能再说老人身体弱吗？”
陆鸣接过话。
“后巷弃置物不会身体弱。”
这句话很轻。
可林志远听得头皮一麻。
苏小小已经开始拆分文件夹。
“我按五端重排。”
她的鼠标飞快移动。
“第一，消费者端。孙桂兰订单、病历、剩余餐品检测报告。”
“第二，门店端。优味鲜大学城店差评集中、出餐异常、李婷内部照片。”
“第三，配送端。小周照片、韩冰卸货视频、车牌和时间轴。”
“第四，即时样本端。后巷公共区域拾得样本、取样视频、检测报告。”
“第五，供应链关联端。金源资质缓存、冷链车辆、手写编码。”
林志远看着她操作，忍不住说：“小小，你这手速，资本看了都害怕。”
苏小小头也没抬。
“让他们害怕的不是手速，是证据。”
韩冰把自己的硬盘推过去。
“卸货原始视频，我授权给你们提交副本。”
苏小小停了一下。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