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的话落下后，工作室里没人出声。
手机还开着免提。
优味鲜大学城店后厨的争辩声，从电话那头断断续续传来。
陆鸣看着白板上的供应链图。
优味鲜。
金源食材。
两者之间，原本只有一条供货箭头。
现在，那条线显然不够用了。
“张科长。”
陆鸣开口，“店长打电话时，说了什么？”
“没听全。”
张科长答道，“检查组进后厨时，他躲到前厅打的。”
“现场人员只听见一句。”
“马总，他们来查货了。”
韩冰猛地抬起头。
苏小小已经把这句话记进时间轴。
【检查组进入后厨后，店长第一时间联系“马总”。】
方敏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
“先别写金源负责人。”
“只写店长对通话对象的称呼。”
“明白。”
苏小小把备注改成：【身份待核】。
陆鸣继续问：“店长联系品牌总部了吗？”
“后来联系了。”
张科长说，“但那是第二通电话。”
“第一通是马总。”
陆鸣点头。
“够了。”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张科长问：“你想到什么了？”
“普通供应商出问题，门店第一反应应该联系加盟负责人、公司法务，或者采购部门。”
陆鸣看向白板。
“不是直接找供应商老板。”
“除非门店知道，真正能处理这件事的人不是品牌总部。”
“而是这个马总。”
张科长没有表态。
“你们可以查公开信息。”
“但别在外面说。”
“现场还在检查，我先挂了。”
电话断开。
苏小小立刻把通话记录归档。
韩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我两年前就觉得不对。”
“金源给几家快餐品牌供货，价格低得离谱。”
“可那些店从不压账，也没听说金源跟它们闹过货款。”
林志远问：“关系好？”
韩冰扯了下嘴角。
“做生意只讲关系好，财务第一个不同意。”
方敏接话：“也可能有长期协议或者统一结算。”
“所以现在不能直接说他们是一家。”
“查股权。”
陆鸣看向电脑。
“浩然。”
“已经在查。”
李浩然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
键盘敲击声很密。
“优味鲜十二家店，挂在江城优味、江城食鲜、宏辉管理三家公司名下。”
“法人不一样。”
“表面看，和金源没有直接控股关系。”
韩冰皱眉。
“又断了？”
“不一定。”
苏小小把椅子滑到主机前。
“别只看法人。”
“看股东、监事、历史变更、直系亲属名下企业。”
李浩然应了一声。
几分钟后，他发来第一份工商底档。
苏小小投到大屏上。
“江城食鲜的法人，吴庆。”
“名下没持有金源股份。”
韩冰盯着屏幕。
“这人我没见过。”
李浩然说道：“我找到一条公开的家庭关联信息。”
“吴庆的配偶，陈敏。”
“陈敏持有江城金源食材有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屋里静了半秒。
韩冰低声骂了一句。
“藏在配偶名下。”
方敏马上提醒：“配偶持股只能证明关联，不能直接证明代持。”
“别越线。”
苏小小点开制图软体。
她在江城食鲜和金源食材之间，拉出一条虚线。
在线旁标注：
陆鸣问：“另外两家呢？”
“正在过历史档案。”
李浩然翻了几页。
“宏辉管理的现任法人叫赵广平。”
“公开信息看不出问题。”
“但他在四年前，担任过金源食材的监事。”
韩冰一巴掌按在桌边。
“这还叫普通供应商？”
苏小小又拉出一条线。
【现法人曾任金源监事】
三家优味鲜注册公司里，已经有两家与金源出现交叉。
一条是股权。
一条是履历。
剩下的江城优味，财务结算邮箱又与另外两家公司共享同一域名。
苏小小把三家主体放在左侧。
十二家门店列在下方。
金源食材放在右侧。
线条一根根连上。
林志远看了半天。
“我有个通俗版本。”
“他们自己收肉，自己分装，自己送，再让自己控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