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说得出，并且能和台账对上，马云峰的‘不知道’就没地方站。”
韩冰盯着那三行。
“他要是咬死不说呢？”
陆鸣放下笔。
“那就让证据说。”
“现在的问题不是有没有证据。”
“是能不能把证据背后的指令链补完整。”
方敏补充。
“对。”
“电子台账证明模式。”
“口供证明指令。”
“资金流水证明利益。”
“这三样合起来，才是闭环。”
苏小小把白板拍照归档。
“文件名？”
“刘国栋配合价值分析。”
方敏说：“加待核。”
苏小小补上。
“刘国栋配合价值分析-待核。”
韩冰靠在椅背上。
“马云峰本来想跑。”
“结果一跑，把刘国栋的嘴撬松了。”
陆鸣说：“人一旦开始算自己的刑期，就不会替老板讲义气。”
方敏瞥他。
“这句也不能写。”
苏小小笑了一声。
“今天不能写的金句有点多。”
张科长在电话那头说道：“你们不要主动接触刘国栋。”
“明白。”
陆鸣回答。
“所有沟通由公安和监管部门进行。”
韩冰举手。
“我也不联系。”
方敏说：“你尤其不准。”
韩冰把手机推远。
“我现在对采访两个字过敏。”
张科长继续道：“还有，马云峰失联信息不要外传。”
“避免影响公安查找。”
“收到。”
电话挂断。
工作室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不是紧张。
是等一个口子。
苏小小把材料分成三栏。
【已封存证据】
【失联人员风险】
【内部人员突破】
她抬头看陆鸣。
“你觉得刘国栋会开口吗？”
陆鸣看着白板。
“马云峰没跑之前，他觉得老板能压住。”
“马云峰一跑，他会发现，仓库里被抓住的那个人是他。”
韩冰接道：“电脑在他办公室。”
苏小小说：“撕碎的出库单在他分拣区。”
方敏说：“三箱异常肉在他仓库。”
陆鸣点头。
“所以他会明白。”
“再不说，所有现场责任都会先落到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冰的报道窗口一直没开。
苏小小把咖啡换成了温水。
方敏在线上保持通话状态。
下午四点十六分，陆鸣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科长。
苏小小立刻打开记录。
陆鸣接通。
“张科长。”
张科长那边声音很低。
“刘国栋主动联系了经侦。”
韩冰站了起来。
方敏抬手，示意先听完。
张科长说：“他说愿意配合调查。”
苏小小的键盘停在半空。
陆鸣问：“条件呢？”
张科长回答。
“他提出一个请求。”
“希望检察机关对他从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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