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曾使用该设备处理金源食材其他经营审批事项。”
审判长看向马云峰。
“被告人是否确认该账号由你使用?”
马云峰沉默片刻。
“账号是公司的。”
“公司很多人都能用。”
检察员说:“根据公司内部许可权表,该审批许可权仅向被告人及财务负责人开放。”
“财务负责人已证实,涉案期间未使用该账号审批临字货流向。”
辩护律师还想开口。
检察员已经调出第四组材料。
“优味鲜大学城店现场查获的无标签泡沫箱。”
“后巷弃置物样本检测报告。”
“消费者孙桂兰外卖残留检测报告。”
“三份材料均检出相同致病菌,沙门氏菌。”
孙丽猛地抬头。
检察员的声音没有提高。
“被告人所称的下游门店加工销售,与金源无关。”
“但电子台账显示,涉案批次由金源出库。”
“配送记录显示,涉案批次由金源冷链送达。”
“门店现场查获的食材编码,与金源内部出库编号连续对应。”
“被告人对流向、价格和销售场景均有审批。”
“这不是普通供货关系。”
“这是明知风险后,仍定向销售。”
马云峰的脸终于动了一下。
辩护律师说:“即便存在管理疏漏,也不能据此推定被告人具有主观故意。”
检察员看向被告席。
“被告人不是不知道。”
“他知道哪批货便宜,知道哪批货不进堂食,知道哪批货要流向外卖。”
“他还知道,外卖消费者分散,投诉难汇集,问题更容易被解释成配送、保存或个人体质。”
孙丽的呼吸乱了一瞬。
陆鸣侧过头。
“看他。”
孙丽看过去。
马云峰仍坐在那里。
直到检察员读到最后一项材料。
“受害消费者中,多名七十岁以上独居老人因食用涉案食品住院治疗。”
马云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很短。
他的目光落在量刑建议书上,没有看受害者席,也没有看孙丽。
陆鸣看见了。
那不是愧疚。
他在意的是,这句话会让刑期更重。
法庭辩论持续了很久。
辩护律师反复强调日期标识、经营层级和责任切分。
公诉方就用台账、审批记录、供述、检测报告和配送单据逐项回应。
马云峰想把责任推给仓库负责人。
刘国栋的供述里,有他的审批。
他想把责任推给门店。
门店的收货记录,连着金源冷链的配送轨迹。
他想把责任推给行业规则。
剪碎的原始标签、重新贴上的分装日期、只供外卖的指令,都写在证据里。
审判长敲下法槌。
“法庭辩论结束。”
“被告人马云峰是否作最后陈述?”
马云峰站起身。
他看着审判席,声音很低。
“我没有想害人。”
孙丽闭上眼。
马云峰继续说:“市场里很多人都这么做。”
审判长没有评价,只依法记录。
“本案择日宣判。”
“现在休庭。”
法槌落下。
孙丽坐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
走出法院大门时,天光从云层间落下来。
她停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417章 马云峰的审判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外,孙丽站在台阶下,手里攥著旁听证。
她看见陆鸣走来,先愣了一下。
证件照上的人已经够惹眼,真正站到面前,连法院门口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都多看了两眼。
孙丽低声说:“你今天穿得像个来开会的。”
陆鸣看了眼深色衬衫。
“法庭上不适合抢镜。”
孙丽吸了口气。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别出声。”方敏从后面走来,“庭审里只看证据和程序。”
孙丽点头。
“我知道。”
“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他怎么坐在那里。”
韩冰背着电脑包,站在另一侧。
“报道只写公开庭审内容。”
方敏看向他。
“法庭没说的,不写。”
“证据没出示的,不推。”
韩冰说:“明白。”
几人通过安检,走进审判庭。
马云峰坐在被告席上。
他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商务西装,身上是一件深色外套,头发也没怎么打理。他没有看旁听席,只低头翻著辩护律师递来的材料。
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后,审判长开庭。
检察员起身,声音清楚。
“被告人马云峰,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金源食材、金源冷链等主体,长期收购临期冷冻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