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今晚六点前不交钱，明天的岗位名额就会被别人拿走。”
陶然把手机递到陆鸣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是因为这句话，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第一次见到陆鸣，原本准备好的质问停在嘴边。
陆鸣抬眼时，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连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收回去。
过了两秒，她才把手机放到桌上。
“抱歉，我刚才”
“没关系。”
“你是基金的工作人员吗？”
“我负责协助核验求职信息。”
陆鸣把广告推回她面前。
“先说你遇到的情况。”
陶然坐直了一些。
“我在求职群里看到这条广告。说是仓储主管，月薪八千到一万二，无经验也可以培训，培训完就安排工作。”
“你有没有投过仓储主管的工作？”
“没有。”
“做过仓储吗？”
“在超市做过收银，也做过一段时间客服。”
“对方知道你的工作经历吗？”
“我在报名页面填过。对方说现在很多仓库缺管理人员，只要培训合格，就可以直接安排。”
陆鸣点开她发来的电子报名页面。
页面顶部写着“启程人力服务中心”。
中间是岗位海报。
【仓储主管。】
【月薪八千至一万二。】
【无经验可报。】
【包安排工作。】
报名提交按钮下方，写着资料审核费299元。
另一处小字注明，录取后还要缴纳6800元培训保证金。
苏小小坐在旁边，打开记录表。
“先确认第一项。”
她看向陶然。
“招聘主体是谁？”
“启程人力服务中心。”
“实际用工企业是谁？”
陶然翻了翻聊天记录。
“对方说是江城一家大型物流企业。”
“具体名称？”
“没有写。”
“工作地点？”
“也没有写，只说在江城。”
陆鸣问：“岗位职责呢？”
陶然把一张营销海报放大。
“海报上只有‘负责仓库运营管理，带团队，熟悉流程’。”
“具体负责多少人？”
“不知道。”
“班次呢？”
“不知道。”
“夜班有没有补贴？”
“也没有写。”
陆鸣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招聘主体。
用工企业。
工作地点。
岗位职责。
陶然看着那张纸。
“他们说面试的时候会统一讲。”
“那现在广告里的八千到一万二，依据是什么？”
“对方说看个人能力。”
“基本工资是多少？”
“没说。”
“绩效工资是多少？”
“也没说。”
“加班、夜班、补贴，算不算在一万二里面？”
陶然摇头。
“我没问过。”
陆鸣看向她。
“那就问。”
陶然愣了愣。
“现在问？”
“现在。”
她点开聊天框，发了一行字。
【请问岗位基本工资是多少？绩效工资怎么计算？夜班补贴是否另算？】
对方很快发来语音。
“具体待遇要看面试结果，仓储管理岗位肯定不是固定死工资，能力越强收入越高。先报名，后面都会安排。”
苏小小按下暂停。
“没有回答。”
陆鸣说：“记录为未明确。”
陶然继续问。
【培训由哪家机构提供？培训多长时间？】
对方回复得更快。
“统一培训，老师都是行业专家，费用后续会退，不用担心。”
陶然又问。
【培训费退还条件是什么？】
这一次，对方隔了半分钟才回。
“你先把名额锁定，细节明天面试统一说。”
苏小小在表格里写下“培训费用与录用条件绑定，退还条件未明确”。
陶然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手机边缘。
“他们说得很像真的。”
“像真的，不等于责任链完整。”
陆鸣把手机转向她。
“你现在只需要核对六件事。”
“哪六件？”
“招聘主体是谁。”
“实际用工企业是谁。”
“工作地点和岗位职责是什么。”
“工资由哪一部分构成。”
“培训是否收费，是否与录用绑定。”
“最后，谁签合同，谁发工资。”
陶然重复了一遍。
“谁签合同，谁发工资。”
“对。”
“如果他们说入职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