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反复刷新。”
苏小让陶然停下操作。
“保存当前报错页面，录下系统时间、链接地址和平台提示。删除后的状态也是一个版本。”
几人回到工作室。
苏小创建文件夹，将旧广告截图、完整录屏、分享卡片、平台页面、现场海报和《培训录取确认书》分别存入原始材料区。
她没有修改文件名称，只复制出工作副本。
“原文件保留，副本用于对照。李浩然，校验时间和文件值。”
“正在处理。”
陶然把手机放到数据线上。
“我昨天下午五点二十七分录过一次屏，从广告首页一直录到付款页面。”
“这份最完整。”
苏小调出视频。
画面中，“仓储主管”“月薪八千至一万二”“无经验可报”“包就业”依次出现。页面底部还有红色倒计时，旁边写着“最后八个名额”。
她将视频时间填入第一栏。
第二栏是当天现场海报。
岗位名称已经变成“仓储管理储备干部”，薪资区间被删除，“包就业”改成了“根据合作企业需求安排”。
第三栏则是确认书。
文件只写培训录取，没有具体用工企业，没有岗位数量，也没有工资标准。
苏小把三栏并排。
“广告负责让人来，现场海报负责降低承诺，确认书只留下培训责任。”
陈茜盯着表格。
“每往后走一步，岗位就少一点。”
“费用却越来越清楚。”周凯说。
李浩然完成校验。
“陶然的录屏形成时间早于页面删除。平台订单咨询时间、聊天记录时间和现场拍摄时间能够对应。”
苏小在版本表中补上时间。
“删除页面不能抹掉已经保存的历史版本。”
陶然打开聊天群。
“彭经理说最后八个名额。我这里还有通知。”
陈茜也翻出截图。
“我收到过。日期比你早四天，也是最后八个。”
周凯把手机递过来。
“我更早。上个月二十七号，原话没变。”
苏小将三张截图放在同一屏幕上。
发送日期不同，头像相同，内容逐字一致。
【仓储主管最后八个名额，今晚六点前完成资料审核，逾期自动释放。】
陶然看了一遍。
“我报名以后，八个名额还剩了这么久。”
陈茜直接在付款群里发出消息。
“谁收到过‘最后八个名额’，请只发原截图，不要裁剪，不要改字。需要隐去姓名的，我可以帮忙遮挡。”
群里沉默了半分钟。
第一张截图发来。
日期是半个月前。
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有人问：“这些可以申请退款吗？”
陈茜回复：“我不能保证退款结果，只收集通知原件。大家先保留付款凭证和聊天记录。”
陆鸣看了她一眼，没有插手。
陈茜已经不再只盯着自己的299元。她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结论不能替别人下。
十几分钟后，共有九名求职者提供截图。
“最早一张在二十三天前。”苏小说，“最晚是昨天。每次都写最后八个，截止时间统一为当天六点。”
“不是岗位倒计时。”陶然说。
“目前能证明的是，相同名额和催款期限被重复使用。”陆鸣将措辞压回事实，“是否虚构，交给有权部门核查。”
苏小在表格中新增“催款版本”一栏。
九次通知，九个日期，同一句话。
所谓最后八个名额，从月初剩到了月底。
陈茜又收到两份付款截图。
她放大备注，愣了一下。
“我的299元写的是资料审核。”
周凯打开自己的付款记录。
“我这笔六千八，备注是职业能力提升。”
“收款方相同吗？”苏小问。
“都是云策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
两张凭证放到一起。
同一招聘广告，同一接待地点，同一批求职者，收费却被写成两种服务。
陈茜问：“既然299元是资料审核，审核结果在哪里？”
周凯接道：“六千八是能力提升，课程又在哪里？”
苏小把付款凭证加入对照表。
“广告页面写保证金，陈茜的付款备注写资料审核，周凯的备注写职业能力提升。三种名称都保留原文。”
陶然从聊天记录里找到彭经理此前的语音。
“他对我说，交费是为了锁定岗位。”
语音播放出来。
“资料审核通过后，名额就给你保留。后面参加培训，入职后符合条件会退，不用担心。”
苏小截取对应时间，不单独剪辑音频，只在版本表里标注原文件位置。
“服务名称不同，口头用途也不同。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