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没有碰第三人的材料。
“愿意核对的，可以自行拍照后提供副本。不愿意的，不需要交给我们。”
拿着文件的年轻人看了几秒，主动将末页摊开。
“我没交现金。昨天有人让我扫分期码，说今天签完就能办。”
苏小征得他同意，拍下末页。
罗健的版本与他相同，多出三项内容：培训费用延期支付、个人信用评估，以及向分期服务机构传递身份和联系方式。
陈茜拿到的版本只有岗位推荐授权。
周凯翻开自己的文件。
“我已经现金交了六千八。我的也没有分期条款。”
陶然把四份文件按持有人编号登记。
“现金缴费的是基础版，没交现金、被要求办分期的是另一版。”
陆鸣提醒道：“目前只能确认文件发放存在这种对应情况。是否普遍如此，还要继续核对。”
苏小将两份代表性文件放在同一张桌上。
标题都是《就业推荐及信息授权书》，编号栏和页数没有区别。差异没有标黑，也没有单独提示，藏在末页第二段之后。
她指向文字位置。
“如果只听工作人员说这是就业推荐授权，直接翻到签字页，很容易漏掉中间多出的内容。”
彭经理快步走来，伸手要收文件。
“公司资料不能随便集中拍摄。”
陈茜先把自己的文件拿回。
“这是发给我签字的文件。我只保存自己收到的版本。”
旁边的年轻人也收回材料。
“我的副本是我自愿提供的。”
彭经理停在桌边。
“版本不同很正常。系统根据付款方式自动匹配，现金学员不需要分期，延期学员多一项授权，没有问题。”
陶然问：“分期机构是哪一家？”
“系统随机匹配。”
“信用评估由谁做？”
“合作机构。”
“个人资料会转给几家机构？”
“根据审批结果确定。”
“合作企业和分期机构的完整名单能提供吗？”
彭经理脸上的笑退了。
“商业合作信息不能随便公开。你们如果不接受，就不要使用延期服务。”
罗健打开手机里的终止记录。
“昨晚办理时，你没有告诉我机构名单，也没说这是个人消费分期。”
“页面上都有，你自己没看。”
“所以我现在把页面给大家看。”
罗健将手机接到会议室投影接口。屏幕亮起，页面顶部的合同名称被放大。
《职业培训分期消费服务合同》。
下面清楚写着借款人、分期金额、还款日期。再往下，是那句“就业推荐是否成功，不影响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
罗健切换到申请记录。
【申请已终止，未放款。】
“我只讲自己的经历。彭经理昨天告诉我，680元可以入职后从工资里慢扣。”
他点开客服答复。
“分期平台确认，合同没有工资代扣安排。借款人是我，还款人也是我。有没有入职，不影响还款。”
后排有人低头翻自己的文件。
另一名求职者问：“我昨晚填了身份证号，还没收验证码，算不算办了？”
罗健摇头。
“每个人状态不一样。先查申请记录，再联系平台公开客服，别照搬我的处理。”
彭经理挡住投影。
“罗健已经终止申请，他跟今天的培训没有关系。其他人不要浪费时间，马上签字签到。”
陈茜起身，没有去抢任何人的纸。
“大家先拍自己手里的版本，从第一页拍到最后一页。愿意把副本交给我们核对的，写清楚是否现金缴费、是否扫过分期码。不愿意提供，不影响你自己参加活动。”
“你在组织闹事？”彭经理问。
“我只提醒他们保存自己要签的文件。”
“谁允许你收集公司材料？”
“材料持有人自愿提供副本。原件还在他们手里。”
陈茜把自己的姓名、付款金额和文件版本写在纸上，又将空白模板放到桌边。没有人被要求签名，也没有人被催促表态。
几分钟内，六名求职者自行拍完文件。
四人提交了副本。
苏小逐份登记。
两名已现金支付培训费的人，拿到的都是基础版。两名未现金支付、被工作人员推荐延期服务的人，末页均增加分期与信用评估条款。
她没有修改原文件，只在对照表中写下差异位置。
“标题一致，页码一致，版本编号空白。付款方式不同，授权范围不同。”
彭经理把签到表拍在桌上。
“最后通知一次。不签授权书，无法参加接下来的实岗考核。拒签人员现在离场，费用问题后续按个人放弃处理。”
周凯抬起头。
“昨天说今天来培训，今天又变成实岗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