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八个人不是最后八个确认书编号前缀完全相同，尾号还按八人一组排列。
苏小小没有急着下结论。
她将陶然、陈茜、周凯和罗健手里的《培训录取确认书》全部铺开，又调出酒店签到表、实岗考核通知和物流园排班截图，按日期排成四列。
“先看编号，不看岗位。”
陶然俯身看向屏幕。
“前面这一段是日期？”
“对。”
苏小小点开第一份文件。
“这八份确认书的日期段一致，尾号从01排到08。对应酒店上午那张签到表，也是八个人。”
她又拖出园区截图。
“同一天下午，众联临时班01正好八人。名单顺序没有变，只删掉了中途没去的人。”
陈茜立刻拿起手机。
“我们这批是临时班02？”
“先核对，别猜。”
苏小小将另一组文件并排放大。
确认书尾号从09排到16，酒店签到顺序、考核通知顺序和“众联临时班02”的进场顺序逐项对应。周凯排在第三，罗健排在第六，一个位置都没错。
陶然盯着那句反复出现的“最后八个名额”，嘴角压了下去。
“他们不是每次都剩八个。”
陆鸣站在白板旁，将“最后八个”划掉。
“这是固定装八个人。”
房间里静了一拍。
此前众人只知道彭经理用同一句话催款。现在，编号把这句话背后的安排摆了出来。
每凑够八个人，启程就发一批确认书；云策安排一次所谓培训；众联再接收一组“测试人员”。
名额从来没有减少。
八个人只是一个批次。
陈茜翻开自己整理的群聊截图。
“彭经理上周说最后八个，这周又说最后八个。不同群、不同岗位，连标点都没改。”
“还差往期文件。”
苏小小看向她。
“现在只能证明我们手里的两批材料有固定排列。你联系过的那些人，愿不愿意提供副本？”
“我来问。”
陈茜没有群发消息，而是逐个联系此前主动登记过的求职者。
第一通电话接通后，她先说明用途。
“我们只核对文件编号，不公开姓名，也不要求你认定谁违法。你愿意提供打码副本吗？”
对面沉默片刻。
“我应聘的是客服主管，也能用？”
“能不能用，要看编号。请保留原件，我们只收副本。”
“我做完六百件后被说不合格，一分钱也没拿到。你们把姓名遮住，我愿意给。”
第二名往期求职者应聘的是“物流调度储备岗”。他起初有些迟疑，直到陈茜把核验范围讲清，才发来确认书和考核通知。
“我不想再接彭经理的电话。”
“不会让你直接联系他。”
陈茜答道。
“材料由你自愿提供，原件仍由你保存。之后若需要提交，也必须先征得你的同意。”
两份副本传来。
苏小小检查文件完整性，分别登记来源和取得时间，再将编号拖入表格。
客服主管，编号落在第三批。
物流调度储备岗，编号落在第五批。
岗位名字不同，编号却沿着同一条序列继续往后排。对应日期的园区排班截图里，也出现了临时班03和临时班05。
周凯指著中间空缺的一段。
“第四批没有材料，能不能按编号算八个人？”
“不能。”
陆鸣回答得很快。
“我们能证明现有材料呈现固定八人编组，也能证明不同岗位最终进入同一序列。缺失的批次没有名单，不能自行补人，更不能拿最大编号推算总人数。”
陶然点头。
“证据写到哪里，我们就说到哪里。”
“对。”
陆鸣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
【已证：固定批次安排。】
【未证：全部批次及总人数。】
陈茜看着那两行字，删掉了统计表里刚写下的“至少四十人受害”字样，改成“目前取得四个批次的部分材料”。
“这样？”
“这样能经得住核对。”
苏小小保存版本，手机随即响了一声。
高老师补交了书面说明。
文件里写明，他受云策邀请，仅在酒店进行两小时安全常识分享，讲课费用与启程、众联无关，也从未参与十五天仓储主管培训，更没有资格对求职者作录取或岗位考核。
说明末尾还专门解释了他进门后的反应。
【本人进入会议室后认出陆鸣先生，意识到现场可能正在核验招聘及培训信息。因担心本人课程被云策用于证明其具备十五天岗位培训能力，故当场说明受邀范围，并拒绝对其他培训内容背书。】
林志远看完，抬了抬眉。
“难怪他进门先看陆哥，随后撇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