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监、人社及相关投诉处理人员分别向启程、云策、众联发出材料提交要求，范围写得清楚：招聘委托、岗位授权、人员交接、培训合同、收费凭证、园区进场记录和结算依据。
第二天上午，三家公司代表被通知到场。
新加入的检查人员推门进来，目光落到陆鸣脸上，脚步慢了半拍。她看了眼门牌，又看向桌边众人，才将文件夹放下。
“请问哪位是投诉人？”
陆鸣后退一步。
“我不是投诉人，只提供过岗位信息核验协助。”
检查人员又确认一次：“材料中的岗位六问表，是你制作的？”
“我参与整理。求职经历由他们本人陈述，原始文件也由各自持有人保存。”
“明白。”
她收回视线，先核对陶然等人的身份。
彭经理代表启程坐在左侧，云策负责人坐在中间，众联主管则抱着文件袋坐在最右边。三人彼此隔着一个座位，谁也没主动说话。
市监人员先问彭经理：“启程与这批求职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只发布招聘信息，提供就业咨询。”
“仓储主管是谁委托你们招聘？”
“岗位来源很多，需要回去核实。”
“提交的材料里没有授权书。”
“部分合作是口头对接。”
“你们收取299元审核费的依据是什么？”
“信息筛选和资料服务。”
市监人员又看向云策负责人。
“云策为什么接收启程报名人员？”
“求职者有培训需求，启程只是推荐客户。”
“培训内容是什么？”
“仓储岗位基础能力。”
“课程表、师资名单和课时记录呢？”
云策负责人推来一份两页材料。
“这是培训说明。”
陈茜翻开自己收到的通知。
“你们对外说十五天。实际租用酒店会议室两小时，高老师只讲了四十分钟安全常识。他的邀课记录也写明只购买一场安全分享。”
云策负责人答道：“第一阶段本来就是通识课，后续因学员不配合，课程没有继续。”
“谁不配合？”陈茜问。
“多数人拒绝签授权书。”
方敏抬手制止陈茜继续追问。
“把通知、场地记录和讲师说明交给检查人员。是否具备完整培训安排，由他们核查。”
云策负责人看了方敏一眼，没有再解释。
人社人员转向众联主管。
“临时班01、02是谁送到园区的？”
“他们自行参加测试。”
“你认识启程吗？”
“听说过，没业务关系。”
“云策呢？”
“也不熟。”
工作人员打开园区保存的结算记录。
“人员来源为什么写着‘启程转送、云策批次’？”
主管低头看了一会儿。
“园区自己备注的，我们没填。”
工作人员调出提交信息。
“结算申请由众联账号上传，来源栏也在众联申报页面内。”
“可能是现场文员按求职者说法登记。”
“哪名文员？”
“人员流动大，我需要查。”
三家公司说法各不相同。
启程只发布信息。
云策只提供培训。
众联只接收自行参加测试的人。
同一批求职者从报名、缴费、酒店签到，再到园区进场，顺序几乎没变，三家公司却都表示自己不知道前一环如何安排。
检查人员将三张名单铺开。
第一张是启程报名表。
第二张是云策培训确认表。
第三张是众联临时班进场表。
陶然在第一张排第一，第二张仍排第一，进入园区后变成临时班02的一号。
周凯始终排第三。
罗健始终排第六，并在云策阶段拿到了附带分期授权的版本。
一名检查人员问：“启程把名单交给过云策吗？”
彭经理摇头。
“没有。求职者可能自己报名。”
“八个人全部自行报名，顺序还与启程表一致？”
“我们行业里常按登记时间排序。”
“批次号也一致。”
“行业通用编号。”
检查人员拿起确认书。
“yc-072代表什么？”
“内部归档。”
“谁生成？”
“系统。”
“哪家公司的系统？”
彭经理停了两秒。
“具体由行政人员维护。”
“编号规则是什么？”
“涉及内部管理，不方便对外提供。”
人社工作人员接过话。
“这是依法核验，不是要求你公开商业资料。请提交编号生成规则、后台操作记录和对应账号。”
彭经理合上文件。
“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