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彤几乎是秒回：“我就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回北京了吗？快出来请我吃饭！不，我请你！我要抱我们家大明星的大腿！”
顾溪：“在剧组，暂时回不去。”
张彤：“懂了懂了，事业为重！那你先忙，等你回来我们再约！对了，你看到咱们那个班级群了吗，群里都炸了，都在讨论你呢，一个个都惊呆了，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个潜力股。”
顾溪挑了下眉。
潜力股？
她以前在学校，因为那张脸，被其他人说了多少遍草包美人，好像自己除了漂亮，其他一无是处一样。
果然，人红了，身边就都是好人了。
不过顾溪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浅笑着回复：“嗯，替我谢谢她们。”
张彤：“害，谢什么，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金融系出了个影后级别的演员，系主任估计都得乐开花。”
影后？
顾溪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的目标，可不止是影后。
和张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金凡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溪。”
“金哥。”
“我打过来是想提醒你，接下来，你的手机会被打爆，各种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人都会来找你，剧本、代言、综艺的邀约会像雪花一样找来。”
“所以？”顾溪问。
“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私下回复任何工作邀约，不要见任何人，一切等我安排。”金凡淞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正在风口上，捧你的人多，想把你拽下来的人更多。”
“我不是傻子。”顾溪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金凡淞噎了一下。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跟顾溪沟通，有时候真的需要一点特别的技巧。
“我打这个电话，主要跟你说三件事。”金凡淞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第一，公司会立刻给你组建一个更专业的公关和宣发团队，应对后续的舆论，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别说，专心拍你的戏。”
“第二，我筛掉了一百多个剧本，留下了三个，等下会发到你邮箱，你自己看看，有想法了告诉我。”
“第三”
金凡淞说到这里，停顿了。
这种停顿，让顾溪都提起了一点兴趣。
能让金牌经纪人金凡淞都迟疑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说吧金哥，我听着呢。”
金凡淞在那头似乎是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张征宇导演，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张征宇。
正是《九天魔》的导演。
顾溪想起了拍摄《九天魔》的日子。
张导确实很严格，一个镜头不满意能磨一下午，但她也是真的会教演员东西，她骂归骂，但只要你演对了，她夸起来也从不吝啬。
“她找我？”顾溪有些意外。
“嗯。”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她有个新电影，正在筹备，一个很特别的本子。”
“多特别？”
“文艺片，冲奖的，女主是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农村妇女，被拐卖，生了孩子，后来又带着孩子逃出来，一路乞讨寻亲的故事。”
金凡淞说完，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顾溪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灰头土脸，满身污泥，眼神麻木的女人形象。
这和她之前演的所有角色，都截然不同。
尤其是，在她刚刚因为“云织”这个疯批美人的角色爆火，所有人都把她和“美艳”“带感”这些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这个时候去接一个自毁形象的农村妇女角色，还是个注定不会有高票房的文艺片。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经纪人，都不会让自己的艺人做这种选择。
金凡淞心里也在打鼓，虽然这是从电视剧跨到电影的最好时机，但是他也不确定这步走出来对不对。
他把这个选项提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冒险。
“这个角色，需要全程素颜，还要进行丑化，拍摄地在西北最穷的山沟里，条件非常艰苦，一拍就是四个月。没有高片酬，甚至可能只有你现在市场价的十分之一。最主要的是，曝光也会大幅减少。”金凡淞把所有困难都摆在了明面上。
他盯着窗外的夜色，等著顾溪的回答。
他猜，她会犹豫，会权衡。
毕竟，那一百多个剧本里，随便挑一个商业大片，片酬都是这个的几十倍，还能维持住她“美艳”的人设。
然而，顾溪的回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只问了一句，声音很平静。
“金哥，你觉得，我能演好吗？”
金凡淞愣住了。
她没问片酬，没问条件，没问商业价值。
她只问，她能不能演好。
这一刻，金凡淞忽然明白了。
他之前所有的揣测都是多余的。
这头他以为的巨兽，她的目标，根本不是眼前的这点名利。
她的目光，看得比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