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新立威
爬上对岸,两人身上都湿透了。
张小虎拧干裤腿,董晓娟低头一看自己裤子,赶紧用双腿夹紧,不让张小虎瞥见。
这傻妞也不想想,那是怎么形成的,还遮遮掩掩。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在漆黑的夜里远远能看见镇街的影子,再过几亩野田就到马山镇上了。
董晓娟突然停住脚步。
她一把拉住张小虎的胳膊,把他拽进路边的小树林里。
树林不大,十几棵树,枝叶遮住了月光,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月光透过来几缕。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董晓娟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有犹豫,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张小虎也看着她。
树林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董晓娟站在那儿,低着头,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之所以把张小虎弄到这,是想有点仪式感的郑重道谢。
嘴唇动了动,刚想脱口而出话,又觉得还不够正式真切,得重新想一个能表达她心意的话。
就在她在脑海里酝酿到底该怎么开口的时候。
张小虎看着月光下那张泛著红晕的脸,睫毛垂下,一颤一颤的。
他娘说过,她儿子就该是狼一样的男人,他也确实有点这个性格。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董晓娟还没反应过来,嘴瞬间就被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两只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感谢的话、什么两家的仇、什么该不该,全没了。
她想推开他,手抬起来,却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抓着。
她想说“不要”,嘴被堵著,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眼睛闭上了,睫毛抖得更厉害,身子也软了,不听使唤的往他身上靠。
张小虎搂住她的腰,也把她往怀里带。
董晓娟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背,攥住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她的呼吸又粗又急,胸口剧烈起伏,那对柔软压在他身上,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从站着变成靠着树,又从靠着树慢慢往下滑。
树叶被压得哗哗响,惊起几只夜虫,扑棱棱飞走。
月光照在两张挨得很近的脸上,照在董晓娟紧闭的眼睛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洋车子骑在石子路上发出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同时僵住。
董晓娟猛地睁开眼睛,身子绷得像根弦。
她的手死死地勒紧张小虎的后背。
铃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车轮碾压石子路的咔嚓声,有人在骑车,正朝这边过来。
两人一动不敢动。
董晓娟把脸埋进张小虎怀里,大气不敢出。
张小虎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车轮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耳边。
董晓娟身子抖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贴得更紧。
突然,张小虎的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声音,很轻微。
车轮声慢慢远了,叮铃铃的铃声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张小虎低头看董晓娟:“怎么了?”
董晓娟没说话,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就跑。
“哎!”张小虎喊了一声。
她没停,跑得更快,转眼就消失在树林外的夜色里。
张小虎愣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上被压平的草,莫名其妙。
明明临门一脚没干成,有人过来,他的注意力全在石子路上那人身上了。
可自己也只是让两人赤身相对而已嘛。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土草屑,往回走。
回到卫生所,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
镇上的醉仙楼,二楼包厢里烟雾缭绕。
董家三兄弟围坐在圆桌旁,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董富学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烟,眉头皱成个疙瘩。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敞着,哪还有往日那副胸有成竹的派头。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熏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董富贵坐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杯,喝一口,放下,再端起来,显得精神头十足。
他旁边是董富勇,后仰著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伸直搭在椅子靠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嘴里唉声叹气。
“我说大哥二哥啊,”董富勇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