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奎再次撺弄他表妹搞事,张小虎还不知道。
他刚迈出镇政府大院的铁门,身后就有人喊他。
“小虎!”
回头一看,李正义夹着个公文包,站在台阶上,警服扣子解开了两颗,脑门子上全是汗,显然是刚爬完三楼。
太阳毒得很,晒得水泥地直冒烟,李正义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李警官,来送材料?”张小虎递了根烟过去。
李正义接过烟,没急着点,先骂上了。
“郑刚那狗东西,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被贬到看守所,结果没几天又要调回来。你说说,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他丝毫不拿张小虎当外人,张嘴就就来。
张小虎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金宝办事这么迅速。
但他脸上却很镇定,丝毫没露馅,反而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跟着骂。
“就是,这种人也配回来?你得往上反映反映,不能让这种人渣回来祸害百姓。”
李正义盯着他看了两眼,点点头,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反映了,没用。人家上头有人,听说还是县城那边的大佬发的话,转眼又翻身了。这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关系能使磨推鬼。”
张小虎笑了笑,没接话,转身想走。
这事不能深聊,聊多了容易漏馅。
“哎,小虎,等等。”李正义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低了下去,“我姑李秀兰,你记得吧?”
张小虎脚步一顿,立马转过身,眼睛都亮了:“秀兰姐现在人在哪?她怎么样了?身体还好不?有没有受人欺负?”
李正义看着他这副着急样,眼神闪了闪,心里头第一次有点犯嘀咕。
这小子,对他姑怎么这么上心?那着急劲儿,不像是对长辈的关心,倒像是对自己女人的惦记。
李正义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看人准,张小虎眼里那团火,还有问话时那股子急切,他太熟悉了。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没说在哪,”李正义慢吞吞地说,吐了个烟圈,
“都挺好的,和一个叫田玉娥的人在一起,两人互相照应着。”
张小虎哦了一声,眼里的光暗了暗,但嘴角还是翘著:“那就好,那就好。田玉娥也在?那更好了,两人有个伴,不孤单。”
李正义抽了口烟,忽然冒出一句。
“小虎,你今年也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我女朋友她表姐,在县城教书,人挺白净的,你要是有意,我安排你们见见?吃个饭,看个电影。”
“就是年纪有点偏大!”
张小虎愣了一下,随即摆手,笑得挺自然:
“这工作忙,顾不上。卫生院一堆事,还有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哪有时间处对象?以后再说吧,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正义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摆摆手,转身进了大楼,脚步比来时沉了些,脑子里还在转着张小虎刚才那个表情。
张小虎站在原地,点了根烟,琢磨著李正义刚才的眼神。
这小狐狸,怕是起疑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李秀兰不回来,他抓不著把柄。
烟抽完,他踩灭烟头,开车回了卫生院。
推开病房门,王美凤躺在床上,眼睛睁著,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身上插著各种管子,仪器滴滴作响,显示她还活着,也仅仅是活着。
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跟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院长夫人判若两人。
屋里一股药味混著尿骚味,护工刚换过床单,但空气还是闷。
张小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嘴角往上扬了扬。
躺着吧,脑子清醒,身体不能动,比监狱难受百倍。这也是你应该的。
王美凤一个人躺在这,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这滋味,够她品一辈子。
王美凤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想看他,但脖子僵著,转不过来。
只有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耳朵里,湿了一片,枕头上洇出一个小圆点。
张小虎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动作温柔,嘴里却说著狠话:“别哭,哭了容易长褥疮。好好躺着,我时不时来看你,让你好好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
王美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有话要说,但舌头不听使唤,只能冒出一串白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小虎抽了张纸,给她擦了擦嘴角,拍拍她的脸:“乖,睡吧。下次我带蒋桂英来,让你看看老熟人。”
说完,他转身出了病房,回办公室。
刚坐下,喝了口茶,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进来一个女人。张小虎抬眼一看,有印象——马二奎的表妹,黄艳。
这娘们个子不高,一米五几的个头,穿着件紧身的低领小衫,胸脯却鼓得惊人,像塞了两个大西瓜,走路一颠一颠的,颤颤巍巍,跟那小细腰完全不搭调,看着随时要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