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习惯。
当她一旦投入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把其他事统统抛在脑后,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上次上山找狗也是因为这个迷了路。
李屿原没有旧事重提,只问她:“还找吗。”
“当然要找!”费柴柴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找了一块稍微干净一点的石头,“不过现在太热了,我要歇一会儿。”
说完,她原地坐下,开始休息。
李屿原听完这话,反而肩膀抵着树干,站直了身子,交代了她一句:“在这儿等我。”
“啊?”费柴柴不解抬头,“你要去哪儿吗?”
“寻宝。”
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回答,李屿原便转身往更高的山上走去。
费柴柴:“?”
寻宝?
这山上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宝贝吗?!
费柴柴呆坐在地上。
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跟着李屿原一起去寻宝的时候,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没办法,她只能坐在原地等他。
倒不是因为她听李屿原的话,而是因为当她坐得无聊,试图回去和大部队汇合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压根儿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过来的。
等了一会儿,费柴柴有些无聊,又拿起木棍,继续挖菌子打发时间。
可挖着挖着,她的竹篮都快装不下牛肝菌了,她依然没能等到李屿原回来。
时间久得有些不正常。
离开前导游特意叮嘱的那番话突然回响在费柴柴的耳畔。
她的心里有点慌,朝李屿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担心他遇见了什么危险,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好消息是,这里信号不错,不会出现上次在救助站的情况。
坏消息是,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没接不说,她的手机还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下她就算想打电话给其他人也不行了。
费柴柴收起手机,想亲自去找找看,却又害怕自己一会儿迷了路,造成更多的麻烦,于是只能留在原地,冲附近喊了喊看:“李屿原——”
焦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林里。
可她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也没传来半点回应。
各种不好的猜想开始在费柴柴的脑子里不受控地钻了出来,一个比一个吓人,恐吓着她的神经。
她的一颗心渐渐被不安攫住,喊得累了,丧气地蹲在地上,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只能在心底不停地责怪着自己每次都不记路,否则现在就能回去找人帮忙了。
就在这时,正前方的山坡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费柴柴一愣,害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赶紧用手背擦干眼泪,站起来仔细确认。
虽然山间的雾气仍未完全散尽,但阳光已经很充足了,随着距离的靠近,那道模糊的轮廓在她的视野里渐渐清晰了起来。
前一秒还在费柴柴心头翻涌的恐惧、焦虑和担心在这一瞬间通通变成了后怕。
直到此时此刻,她好像才忽然懂得,上次李屿原在山上找到她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她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迈开步伐,用尽全身力气奔向他。
李屿原一看,眉梢轻挑。
看样子这是等他等得不耐烦,直接冲过来找他算账了。
他的脚步未停,在即将走到她的面前,刚想说话的时候,小姑娘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一把抱住了他。
这股突如其来又莽撞的冲击力撞得他身形微晃。
却又和昨晚的情形截然不同。
这一刻,耳边所有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
就连预料之中的教训声也迟迟没有响起。
小姑娘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抱着他。
李屿原定在原地,眼底的平静被一丝意外撞碎。
这里应该不会有蛇,而天也还大亮着,没理由让她突然之间这么依赖他。
他轻轻扶着她的肩头,稍一用力,将她往后带开,想看看她怎么了,一低头,却看见了她微红的眼眶。
他眉头轻蹙:“哭过了?”
“才没有呢。”
确认好了他的安全,费柴柴混乱的心情也在那股熟悉的气息里慢慢平复下来。
话音一落,她别过脑袋,避开了李屿原的视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有眼泪的痕迹,嘴硬道:“只不过是眼睛里不小心进了沙子而已。”
看着小姑娘倔强的侧脸,李屿原的唇角轻抬了下。
再开口时,他向来冷淡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低哑,难得温和地拆穿了她的谎话:“原来你这么担心我。”
“你还好意思说!”
费柴柴没有否认这一点,反倒拿回了一点优势,转回脑袋,开始追究他的责任,训道:“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没接!”
李屿原:“手机在车上。”
“”
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别人掉了手机,可能过不了一分钟就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