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某个逼仄的出租屋内。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常乐穿着红裤衩,光着膀子,坐在马扎上啃著半个西瓜。
电视里正放着他十年前演的小品。
常乐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重重叹了口气。
三年了,足足三年没有任何剧组找过他。
连去横店当个群演,副导演看到他那张喜剧脸都直摆手,嫌他破坏悲情戏的气氛。
再这么耗下去,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回东北老家去种大葱了。
突然,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常乐吐掉嘴里的西瓜籽,在裤衩上蹭了蹭手,拿起手机。
“喂?哪位?”常乐操著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常乐老师吗?”
“我是星河文化传媒的副总,王辞。”
常乐一愣,星河文化?那不是刚拍出票房神作《81192》的那家公司吗?
“啊,是我,王总您好您好!”常乐赶紧站起来,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是这样的。”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生气。
“我们林导,指名道姓要请您出演我们下一部电影的男一号。”
常乐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男一号?我?”
“对,男一号。一部谍战片,演个汉奸杀手。林导说你气质非常符合。
常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肥肉撑得圆滚滚的肚子,以及镜子里那张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演员的脸。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我隐藏了二十年的绝世演技,终于被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伯乐发现了吗?
想到这,常乐猛地一拍大腿,眼泪哗的一下就出来了。
“林导!知遇之恩啊!”
“别说让我演汉奸,就是演条汉奸养的狗,我也给你演活了!”
老王把手机拿远,生怕那穿透力极强的东北大嗓门震破耳膜。
“常老师,您收著点情绪。明天带上身份证来公司签合同。记住,别跟外人提这事。”
挂了电话,老王觉得自己生生折寿了三年。
男主角这个大雷算定下了,接下来就是搭景筹备。
横店影视城那边听说星河文化要开新戏,连夜发来邮件。
他们表示横店所有的民国风影棚敞开供应,租金打骨折,只求能蹭一波林大导的余热。
次日,横店影视城外围。
老唐手里捧著一叠资料,气喘吁吁地跟在林星河屁股后面。
天气很热。林星河却穿着一件长风衣,戴着墨镜,在一排排高端室内影棚外面溜达。
“老板,这已经是横店目前最高规格的室内摄影棚了。”
老唐翻开资料,“全钢架结构,隔音效果顶级,里面还有最先进的恒温系统和升降导轨。
一天租金才五万,咱们直接租几个月完全没问题。”
林星河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极具现代工业风的巨大铁皮棚子。
“太假了。”
老唐愣住了,“这怎么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想搭什么景就搭什么景。
咱们有钱,把那个审讯室搭得豪华点,逼真点,这绝对没问题啊。”
林星河转过身,摘下墨镜。
“你觉得,抗战时期的地下特工,会在有空调和升降导轨的地方被审讯吗?”
老唐卡壳了,“咱们可以不穿帮啊,后期把这些都抹掉不就行了。”
“我们要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年代感!”
“这种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棚子,隔音再好,能隔绝掉现代文明的气息吗?
演员站在这里面,能体会到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吗?”
林星河扭头就走,老唐赶紧追上去。
“老板,那咱们去哪拍?这横店就这么大,您总不能真的去哪找个真监狱吧?现在哪有那种民国时期的破地牢啊!”
“找不着就自己建!”林星河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去城外,找那种没人去的深山老林。”
老唐懵了,但老板发话,只能照做。
越野车驶出市区,顺着颠簸的土路,一头扎进两百公里外的一片山区。
路越来越窄,最后车子都开不进去了。
林星河推门下车,徒步往山里走。
走到下午三点,他们停在了一个两山夹击的山谷口。
这里地势极低,两边的山峰高耸入云,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整个山谷里阴暗潮湿,哪怕是下午三点,里面也是昏沉沉的。
凉风从谷底吹上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地上长满半人高的杂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上乱叫。
林星河站在杂草丛里四下张望,越看越满意。
“这地方好!风水宝地!”林星河猛拍大腿,“就在这儿建组!”
老唐紧了紧外套,牙齿打架,“老板,这地方阴气也太重了吧,大白天的我都觉得后脊梁发凉。
这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