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九百多万!这算什么事啊!
上一部好歹还拿了三千四百多万的个人提成。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这次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
结果提成少了一大半!
公司对公账户里现在躺着的现金,全都是只能看不能动用的项目资金。
自己手里这点可怜的提成,连买套顶级江景大平层都要精打细算!
我的马尔地夫包岛游!我的顶级豪华游艇!
老子逍遥快活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始!
林星河越想越气。
他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抓起桌上的签字笔,扯过来一张白纸。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必须把复盘做好,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林星河快速列出《风声》在这帮观众眼里所谓的几个爆点。
常乐的反差感,极致的压抑氛围,还有结局的反转剧情。
破案了,就是这三个狗屁东西坏了我大事!
情绪拉扯太满,剧情起伏太大,直接让那帮网民在电影院里哭得死去活来,顺便疯狂脑补他这个导演的艺术成分。
不能再搞悬疑了,也不能再搞什么戏剧冲突了。
有冲突,观众就爱看。有起伏,观众就觉得爽。
想要亏钱,就必须把这些元素全部剥离干净。
什么题材最没意思?最催眠?让年轻人看两眼就想逃出电影院?
枯燥,无聊,流水账,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那种。
林星河猛地坐直身子。
纪录电影!
而且不能是那种拍大自然野生动物群魔乱舞的,要拍就拍主旋律!
但主旋律也有爆款,很多战争片打得热血沸腾,票房照样能上天。
所以绝对不能有战争,不能有大场面。
那就拍科研!建国初期的科研工作!
镜头就怼著一群中年人拍。没有敌人,没有背叛,没有卧底。
什么都没有,就在那打算盘。
整个电影一个半小时,全是一群人在大戈壁滩上,满脸风沙,拿着纸笔,拨著算盘珠子。
打一个半小时的算盘!
林星河心头狂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思路绝对无懈可击!
第二天一早,星河文化会议室内。
林星河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老板椅上,精神却亢奋得出奇。
老王和老唐推门走进来。
这两位现在可是圈里的红人,老王连走路都带着风,老唐更是满面红光,据说昨天刚去提了一辆迈巴赫。
看着这两人春风得意的样子,林星河心里堵得慌。
你们是赚麻了,老子的十倍返利没了!
“把门关上。”林星河敲了敲桌面。
老王赶紧转身把门反锁,颠颠地凑过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真皮笔记本,拔下钢笔帽。
“林导,大清早把我们叫过来,肯定是有新灵感了。”
老王笑得合不拢嘴,“您随时吩咐,我全记下来!”
老唐也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聆听教诲的架势。
林星河扯过一叠打印好的a4纸,甩在茶几上。
“马上开启新项目。”
老王一听这话,兴奋地抬起头。
这才休息了两个月不到,林导又要出手了。不愧是影视圈的劳模,这效率没谁了。
“林导,这次咱们拍什么大制作?科幻还是动作?”
林星河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拍科研人员。一群每天关在帐篷里,打两个小时算盘的科研人员。”
老王手里的笔停住了。
老唐愣了一下,挠了挠下巴。
“打算盘?”老王试探性地问,“林导,您说的这个打算盘,是不是一种暗号?
其实他们是一群顶尖特工,用算盘的声音传递摩斯密码,然后在帐篷里和各路国际间谍斗智斗勇?”
不怪老王这么想,《风声》里常乐唱二人转都能翻出花来,打算盘怎么可能就只是打算盘。
林星河瞪了他一眼,“就是打真正的算盘!噼里啪啦那种。
全片没有任何反派,也没有间谍,更没有特务潜伏。全员好人,大家都根正苗红。”
老王张著嘴,不知道该往本子上记什么。
老唐往前探了探身子,“老板,那这剧本的矛盾冲突在哪呢?”
老唐试图从商业角度寻找突破口,“总得有个生离死别,或者队伍内部有点什么学术争论,大打出手之类的吧?”
林星河冷笑一声,“没有生离死别,谁都不死,全员活到最后。”
“至于学术争论,基本上没有。主角拿着一纸调令离家出走,到了大戈壁滩,一头扎进帐篷里。”
“前一个半小时,全是他们手算枯燥物理公式的过程。没有解说,没有旁白,镜头就怼在算盘和草稿纸上。”
老王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老板,您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