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王一看这场面,很是尴尬,赶紧伸手推了推王大贵。ez晓税蛧 首发
“王县长,王县长!”
王大贵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坏了!看大导演的艺术巨作,竟然睡着了!这可太丢人了!
“哎呀!”王大贵满脸尴尬,“林导,您看这事闹的。
这这算盘声配上马奶酒,太催眠了。啊不对,是太震撼了!简直震撼人心!”
林星河亲切地握住王大贵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王县长,不用解释,我都懂!”
林星河大声宣布,“这就是艺术的门槛!看不懂就对了,睡着了才正常!”
王大贵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看林星河没生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林星河转身面向剧组众人,“为了奖励咱们这第一场戏拍出的绝佳效果,今晚大家敞开肚子吃烤全羊!”
众人一阵欢呼。
林星河转头看向老唐。
“老唐,去财务支笔钱,再去县城拉几头羊,另外多拉几车马奶酒过来,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经费必须花到位!一头羊才几个钱,往死里吃!
到了晚上,剧组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篝火。
大漠风沙停了,繁星漫天,火光把大家的脸庞映得通红。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几十个群演围坐在篝火旁,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碗酒,手里啃著外焦里嫩的羊排。
吴春生撕下一块羊腿肉嚼了嚼,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林星河,半天没出声。
张大雷凑过来,满嘴流油,“吴哥,你想啥呢?”
吴春生放下酒碗,长叹一口气。
“大雷,你觉得林导今天拍的这场戏,真的是在拍打算盘吗?”
张大雷愣了一下,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
“不就是打算盘吗?连台词都没有一句。讲真,我都快敲睡着了。”
吴春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啊,太浅薄了!”
吴春生压低声音,指著周围空旷无垠的大漠。
“你想想咱们现在在哪?罗布泊!周围几十公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当年的老前辈们,就是在这种绝境里,几十年如一日地算数据。”
“这种孤独,这种枯燥,那是常人能忍受的吗?”
张大雷被问住了,手里的羊排停在嘴边。
吴春生越说情绪越激动。
“林导这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无聊,来倒逼我们体验前辈们的孤独!”
“为什么林导要求我们没有表情?要求我们化身机器?”
“因为只有当我们真正麻木的时候,观众隔着屏幕,才能感受到当年那种窒息的枯燥!”
“他们在戏里看我们越麻木,就能体会到这项事业的伟大和残酷!”
张大雷听得浑身发麻,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碗差点撒了。
“吴哥,你意思是,林导这是在玩心理战?用最平淡的画面,给观众心里来一记最狠的重拳?”
“废话!”吴春生一拍大腿,“今天县长来看片,直接看睡着了。你们以为林导为什么那么高兴?”
旁边的群演们全竖起了耳朵,纷纷围拢过来。
“为什么?”孙建明敲了敲手里的空酒碗。
吴春生环视一圈,“因为县长睡着,证明我们演出了真实感!”
“林导是在替我们高兴!他看到了我们的潜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原来如此!大导演的想法果然深不可测!
普通导演只会用大场面、大爆炸、大喊大叫来煽情。
而林导,竟然用催眠的方式来展现这段历史的沉重!
这手法,太高级了!太有水平了!
“各位兄弟!”吴春生举起酒碗,慷慨激昂。
“林导对我们这么好,给钱给吃给喝,还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
“咱们绝不能掉链子!”
“明天开机,所有人,必须给我更加面无表情!”
“算盘珠子都要给我敲出视死如归的气势来!”
“谁要是敢在镜头前挤眉弄眼,破坏了林导的艺术氛围,就是跟我吴春生过不去!”
几十个群演群情激愤。
“说得对!”张大雷把酒碗端平,“明天我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睁着眼算一天!”
“我把呼吸频率都降下来!绝对不抢算盘的戏!”
大家碰碗大喝,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西北荒漠的夜,注定有人热血沸腾,有人美梦连连。
只是他们做的梦,截然相反。
转眼间,剧组在罗布泊的黄沙里耗了两个多月。
剧情已经推进到了测算核弹数据的关键阶段。
三十多号人挤在长条桌前,算盘声响成一片,连个停顿的空隙都没有。
林星河瘫在监视器后面,翘著二郎腿打手游,连头都懒得抬。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