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十一国庆档正式开战，还剩最后三天。墈书君 芜错内容
今年国庆档可谓神仙打架，几部大制作商业片早早锁定档期，各家粉丝在网上撕得不可开交。
京城某大型院线内部工作群里，消息弹得飞快。
“各位，这《大漠孤烟》的排片怎么给？上头刚发话，这部片子上面很看重，必须排。”
“看重有啥用！黑热搜挂了三天了，制片方连个屁都不放！”
“一部连宣发都不敢做的烂片，听说花了好几个亿，跑到罗布泊去拍打算盘？真把观众当傻子了。”
“主角还是个极端冷血的渣男，这设定简直是毒点大全。这谁敢给高排片？要是惹得观众退票闹事，咱们还得跟着倒霉。”
“排片不能不给，毕竟有关系在那摆着。这样吧，咱们走个过场。”
“多少合适？”
“给个百分之三的排片率意思意思就行了，场次全排在午夜零点。”
没有人有异议，百分之三的排片，对于一部号称投资数亿的电影来说，这排片量连本钱的零头都赚不回来。
三天后，《大漠孤烟》的排片表和首日预售票房统计结果出炉。
老王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他在心里想着待会老板要是气得吐血，自己先按心脏复苏还是先拨120。
“砰砰砰。”
老王敲响了房门。
“进。”
老王推开门。
宽大的办公室里，林星河正把两只脚架在办公桌上。
一手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烤羊肉串，一手拿着一罐冰镇可乐。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著一集搞笑综艺。
老板还有心思看综艺吃烧烤！他不会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吧？
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麻痹自己！
老王脸色凝重，“老板，首日预售票房出来了。”
林星河把羊肉串往盘子里一扔，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重头戏来了！
林星河清了清嗓子，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板起脸。
“多少？别瞒着我，实话实说。”
老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百二十万。”
林星河愣住了，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数据，一百二十万？
投资了三个多亿！加上演员片酬跟后面那些杂七杂八的，接近五个亿了！
首日预售只有一百二十万？
就算加上后续几天的自然增长，这部片子在院线下映前能拿到一千万票房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一千万票房，院线抽走一多半，扣掉税费各种分成，落到自己手里连个零头都不到！
这就意味着，自己投入的成本绝大部分都能结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里！
他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了！而不是看着公司账上的资金流口水！
林星河两边脸颊的肌肉疯狂抽搐，把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狂笑给憋了回去。
在老王眼里，这幅画面完全变了味。
老板的脸色涨得通红！面部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痛到无法呼吸的悲伤！
老王心如刀绞。
老板太惨了！为了这部电影，在罗布泊晒熬了快三个月。
顶着狂风暴雨剪辑，现在还要承受全网的谩骂和这种断崖式的票房雪崩。
“老板！您要是难受，您就骂我两句！”老王红了眼圈。
林星河抿著嘴连连摆手，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出声来。
猛灌了一大口冰可乐，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林星河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多少？才一百二十万？”
林星河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憋笑憋的。
老王低着头，开始分析原因，“网上的黑通稿把咱们的名声搞臭了！”
“今天排片表一出来，院线那边看了舆情，认定咱们这是史诗级大烂片。”
“他们直接把咱们的排片率砍到了百分之三！连底裤都没给咱们留啊！”
老王越说越气愤，“这还不算完！这百分之三的排片，全特么给咱们排在午夜零点！”
“预售能有一百二十万，估计还是不少路人买错了票，或者手滑点错的！”
林星河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悲壮。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老王啊，别慌。”
林星河安慰他，“失败是成功他妈，做人要往长远看。”
老王猛地抬起头，嘴唇发颤，“老板”
“咱们这是在做艺术尝试！探索华语电影的新边界！”
林星河大义凛然，“亏点钱算什么？几个亿而已，权当交学费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艺术的追求不能停。”
老王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几个亿交学费！面对全网黑和院线背刺，老板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这份气度！这份定力！这就是行业领路人的胸襟啊！
老板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压力，还要反过来安慰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