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而且听说那部《红海撤侨》成片极烂,
苏澈在里面全程被人当孙子一样揍,一枪都没开!
至于广电那边,估计是念及他前段时间去了趟非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过审了。”
旁边的人接茬。
冯大炮夹了口菜,语气不屑。
“他林星河懂个屁的观众心理。连宣发都不敢搞,肯定是片子太烂不敢拿出来见人。
我倒要看看,大年初一那天,他那10的排片能卖出多少张票。”
“估计首日票房能过千万,都得靠包场!”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包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大年三十晚,除夕夜。
窗外爆竹声声,烟花绚烂。
林星河躺在豪宅的沙发上,吃著车厘子,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
他的心情十分舒畅。
《合家欢喜》预售总票房四点八亿,一骑绝尘。
《红海撤侨》预售总票房只有三千二百万,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林星河举起可乐罐,对着电视机碰了个杯。
大年初一,午夜零点。
京城各大核心商圈的影城大厅里人声鼎沸。
到处挂著红灯笼,墙上、检票口贴满了《合家欢喜》的巨型宣传海报。
售票处排起了长队。买票的大多是年轻男女,或是拖家带口的散客,
人手一桶爆米花,有说有笑,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
至于《红海撤侨》的海报?不好意思,不熟。
影院经理非常贴心地在大厅最角落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一行红字:
七号厅午夜场《红海撤侨》,请从洗手间旁边的通道检票进入。
老刘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拉了拉,夹着个笔记本走进七号厅。
放映厅里稀稀拉拉坐了四五十个人。
前面坐着几个穿着潮流的小年轻,估计是来凑热闹的黑粉。
旁边隔着两个座,坐着个穿旧迷彩服的大哥,板著脸,背挺得笔直。
灯光熄灭,闪过龙标后,画面直接切入漫天黄沙的非洲小镇。
老刘挑了挑眉毛。
画风不对劲,这色调太暗沉了。
银幕上,男主苏澈穿着那件破烂的西装,带着几十个中国侨民在战火中艰难突围。
他们每经过一个交火区,每遇到一个叛军设立的哨卡,就要被强行拦下来盘查。
叛军拿着ak47的枪管戳苏澈的胸口,对着侨民吐口水,甚至动手抢夺他们的物资。
苏澈只能缩著脖子,一次又一次地把那本红色的护照举过头顶。
“我是中国外交官!请不要伤害我们的平民!”
换来的是叛军的哄堂大笑,和一个重重的枪托。
苏澈被打得头破血流,从泥水里爬起来,继续举著护照挡在侨民身前。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十名负责护送的海军战士,全程枪口朝下,组成人墙任由暴徒推搡辱骂,一枪未发!
放映厅里的气氛变了。
原本安静的观众席上,开始出现各种烦躁的小动作。
有人开始疯狂抖腿,座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草!”
前排那个穿战术风衣的军迷终于没忍住,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
“开枪啊!为什么不开枪!”
旁边的观众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已经忍到了极限。
电影剧情还在推进,绝望感正在堆叠。
突围队伍终于冲出了交火区,抵达了海岸线。
只要上了接应的船只,就能彻底离开这片战火纷飞的地狱。
侨民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后方的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几十辆改装过的皮卡车驶入港口外围,车顶焊著大口径重机枪。
身前是几百杆黑洞洞的枪口,身后是大海,退无可退。
大银幕上,一直缩在最后面的苏澈动了。
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瘸地越过海军战士的人墙,走到最前面。
狂风卷起海沙,打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苏澈一把扯开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西装外套。
在他的胸腔上,紧紧缠绕着一面巨大且鲜艳的五星红旗!
他抖开旗面,红色的布料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苏澈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群绝望的同胞。
他用尽全部力气,嘶吼著,“我们是中国海军!我们带你们回家!”
两句台词,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叛军首领被这气势激怒了。
他吐掉雪茄,举起手里的ak,直接对准了苏澈眉心。
全场观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声低沉、浑厚的汽笛声,在整座放映厅里炸响!
“呜——”
镜头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叛军,拉向远处的海面。
一具灰白色的钢铁巨兽,碾碎几十米高的巨浪,赫然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流线型的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