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看着窗外的夜景,眉头紧锁。
“老苏,你觉得林导这是什么意思?”
苏宇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反正不是让我们来享受的。”
沈飞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看了看标签,又放了回去。
“程勇和吕受益,在这个阶段是什么状态?”
“是走投无路,穷困潦倒,连买张机票都要精打细算!”
“可是林导呢?一落地就给咱们安排了迈巴赫,还安排了这种高级套房!”
沈飞转过头,看着苏宇。
“这是糖衣炮弹!是林导对我们的考验!”
苏宇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我懂了!林导这是在测试我们的定力!”
“人在安逸的环境里,最容易忘记初衷!忘记苦难!”
沈飞重重点头,“没错!林导要我们在天堂里,演出地狱的挣扎!”
“如果咱们今天晚上躺在这张床上睡了,明天咱们就再也找不到状态了!”
“咱们就会变成两个只会享受的废物!”
苏宇急了,“飞哥,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跑去大街上睡吧?”
沈飞走到大床边,一把扯下上面那条昂贵的真丝床单。
“去大街上睡不现实,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沈飞把床单扔在地上,“从今天起,咱们就在地板上打地铺!”
“空调关掉!窗户打开!感受一下印度最真实的热浪和蚊虫!”
苏宇立刻动手,把空调电源拔了,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外面的热浪裹挟著汽车尾气和不知名的臭味,瞬间涌入房间。
一群印度特产的硕大黑蚊子,嗡嗡叫着飞了进来。
两人和衣躺在床单上,汗水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沈飞看着对面被蚊子咬出几个大包的苏宇,咧嘴笑了。
“小宇,感觉到了吗?”
苏宇挠著脖子上的包,满脸狂热。
“感觉到了!”
“那种底层的挣扎,那种为了活下去的憋屈感,都回来了!”
沈飞满意地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明天开机,咱们要让林导看看,什么叫百折不挠的演员操守!”
第二天清晨,林星河神清气爽地从总统套房的大床上醒来。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休闲装,溜达到酒店的自助餐厅。
刚端著一盘波士顿龙虾坐下,老唐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板,出状况了!”
林星河切了一块虾肉放进嘴里,满不在乎。
“慌什么?吃过早饭没?这儿的龙虾不错。”
老唐急得直跺脚。
“不是早饭的事!是沈飞和苏宇!”
“这俩人不知道抽什么风,今天早上我去找他们,一开门差点把我熏一跟头!”
林星河停下手里的刀叉,“他们怎么了?”
“他们把空调关了,窗户开了一夜!”
“两人睡在地板上,被蚊子咬得满头包!”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睡床,他们说要保持底层的状态!”
老唐一脸钦佩,“老板,您选的这两个演员,太敬业了!”
不是,我踏马包下这家五星级酒店,是让你们来过苦日子的?
你们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林星河猛地站起身,连龙虾都顾不上吃了。
“人在哪?快带我过去!”
两人快步来到酒店大堂。
沈飞和苏宇正背着破旧的双肩包,站在大门外等候。
林星河走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沈飞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被蚊子咬了五六个大红疙瘩,嘴唇干裂起皮。
苏宇更惨,光头上全是包,整个人透著一股虚脱的病态。
他手里攥著个水壶,时不时咳嗽两声,背佝偻得更厉害了。
这简直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沈飞看到林星河,语气里满是求表扬的骄傲。
“林导,您放心。您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懂!”
“糖衣炮弹腐蚀不了我们!我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程勇和吕受益的状态!”
林星河看着沈飞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我懂你大爷!
我就是想让你们舒舒服服睡个觉,把演技全忘光!
你们搁这儿给我搞斯巴达训练呢!
林星河深吸两口气,强压下骂娘的冲动。
“上车!”林星河咬牙切齿地指著外面的车队。
今天这场戏,是程勇在印度街头寻找仿制药代理商。
林星河特意选了新德里最混乱的一个贫民窟集市。
那里环境恶劣,群演全是当地人,连语言都不通。
他不信在这种环境下,沈飞还能把戏演下去!
车队驶离豪华酒店,一头扎进了新德里乱糟糟的街道。
半小时后,到达拍摄地点。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全是破烂的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