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星河文化前台。
前台小妹刚化好妆,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
玻璃感应门滑开,阮城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黑夹克,衣角还沾著点陈年机油。
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踩着一双磨平了底的旧皮鞋。。
前台小妹赶紧把镜子塞进抽屉,站起身准备拦人。
保安大叔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手里抄著防暴叉。
“哎哎哎,干嘛的?送外卖走后门,收破烂的去地下车库!”
阮城也不恼,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找王总。”
保安大叔乐了,“哪个王总?我们这儿大大小小好几个王总,你找哪位?”
阮城想了想,“他说他叫老王。”
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老王冲了出来。
“祖宗哎,你可算来了!”老王跑上前,一把拉住阮城的胳膊。
“走走走,老板等你半天了。”
老板办公室内。
林星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肉包子狂啃。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豆浆、油条、小笼包。
老唐坐在旁边,吃的满嘴流油。
这时,老王推开门,领着阮城走了进来。
“老板,人带来了。”
林星河停下吃包子的动作,抬头看去。
阮城站在门口,两人对视。
林星河眼底亮起光芒,就是这个感觉。
绝望、压抑、暴戾,这就是陈桂林。
林星河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油,“阮城?”
“是。”阮城站得笔直。
“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
“觉得怎么样?”
阮城停顿两秒,吐出三个字。“够疯,够爽!”
林星河咧嘴笑了,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阮城面前,上下打量著阮城。
老唐和老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了解老板这脾气,这是在试戏。
突然!林星河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玻璃烟灰缸,
抡圆了胳膊,朝着阮城的脸上砸了过去!
老唐吓得一哆嗦,尖叫声卡在嗓子眼里。
老王瞪大眼睛,卧槽老板疯了!这是要杀人啊!
阮城连眼皮都没眨。
他脑袋微微一偏,烟灰缸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门板上,摔得粉碎。
与此同时,阮城右手探出,一把扣住林星河的手腕。
拇指掐在林星河手腕内侧的麻筋上,用力往下一压。
林星河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半边身子一麻。
阮城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欺进林星河怀里,左手呈刀,停在林星河的颈动脉前。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老唐老王脸色一变,正要上去动手。
林星河被死死制住,挣脱不开。
短暂的错愕后,林星河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得很!”林星河看着阮城近在咫尺的脸。
“这股狠劲,这利落的身手。陈桂林,就是你了!”
阮城胸膛起伏了两下,眼底的凶光慢慢散去。
他松开扣著林星河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收回手刀。
林星河揉着通红的手腕,直抽凉气。
“你小子手劲真特么大。再多用点力,老子这只手就废了。”
阮城低下头,“林导,抱歉,本能反应。”
老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老板,您这也太乱来了!吓死我了!”
林星河摆摆手,“不逼他一下,怎么摸底?
现在这圈子里的动作演员全都是花架子,摆个pose还行,真打起来全拉胯。”
他指了指沙发,“坐。老唐,倒水。”
阮城走到沙发边坐下,老唐端了杯水放在阮城面前。
阮城抬头看着林星河,喉结滚了滚。
“林导。戏,我想拍。但是有些话,我必须提前跟您说清楚。”
林星河靠在老板椅上,“说。”
阮城捏紧了拳头。“三年前,光线传媒背后的一位资本大佬,看上了一个女演员。
那女演员不愿意,被逼得差点跳楼。我当时喝了点酒,没忍住,用酒瓶把那个大佬的脑袋开了瓢。”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那天起,我就被全行业封杀了。
那个大佬放过话,谁敢用我,就是跟他过不去。
林导,我知道您现在如日中天。您没必要为了我一个废人,去得罪那些庞然大物。”
阮城抬起头,直视林星河。“用我,会给您的电影,给星河文化惹天大的麻烦。”
他一口气把心里话全盘托出。他太渴望这个机会了,但他不能坑了林星河。
人家拉他一把,他不能恩将仇报。
林星河懒洋洋地问,“说完了?”
阮城点头。
“就这点破事?”林星河嗤笑出声。
阮城愣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