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然按停秒表,站起身,指著河流上游的方向。
“往上游走,大概三公里。”
三人顺着河岸的杂草丛一路往上游走。
大概四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造船厂。
四周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老秦,你算的准不准啊,这地方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王保强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地方透著一股子阴气。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浩然率先迈步走进造船厂。
厂区里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和废弃的油桶。
三人沿着外围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走到码头边缘时,刘浩然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查看,地上那滩暗红色的痕迹。
虽然经过了河水的冲刷和风干,但颜色依然很深。
“血迹。”
刘浩然伸手在上面蹭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沙瓦也蹲了下来,指着地上的血迹。
“这血迹的形状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如果是凶手杀人后抛尸,血迹应该是点状滴落,或者是拖拽形成的连续带状。”
“但这滩血迹,它的左侧边缘比较宽且呈弧形,随后向右逐渐收窄拉长。”
“最奇怪的是,这血迹的走向,是一直往河里延伸的。”
王保强听得一头雾水。
“往河里延伸怎么了?不就是凶手把人拖进河里扔了吗?”
“不不对。”
刘浩然闭上眼睛,周围的环境在脑海中重构。
昏暗的码头。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胸口被剖开一个y字体的血口。
凶手是个左撇子,拿着手术刀,正在进行残忍的器官摘除。
突然,女人睁开了眼睛!
刘浩然猛地睁开眼。
“凶手凶手是个新手!”
王保强愣住了。
“凶手是新手?啥意思?”
刘浩然指着地上的血迹。
“这这不是拖拽的痕迹,这是爬行的痕迹!”
“凶手在作案时,使用了七氟烷麻醉。”
“但是他第一次杀人,经验不足,没有掌握好麻醉剂的剂量!”
“受害者在被开膛破肚的过程中,提前痛醒了!”
王保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凉。
活生生被开膛破肚,那得有多疼啊!
刘浩然继续推演。
“受害者痛醒后,剧烈的疼痛让她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
“她拼死往河边爬去。”
“这地上的大片血迹,就是她爬行时,从胸腔里流出来的!”
沙瓦皱起眉头。
“那凶手为什么不阻拦?由着他往河里爬?”
刘浩然看着湍急的哈德逊河。
“因为没必要。”
“受害者的胸腔已经被完全打开,内脏已经被取出,根本活不成。”
“凶手就站在这里,看着受害者一点点爬到岸边,最后落入水中。”
“他认为受害者必死无疑,任由她被河水冲走。”
王保强咽了口唾沫。
“这孙子也太变态了吧!”
刘浩然转过身,目光扫视著整个废弃码头。
“凶手选择在这里作案,绝对不是随机的。”
“这里荒废已久,平时根本没人来,而且紧挨着哈德逊河,方便抛尸。
“他一定提前来踩过点!”
沙瓦接话道。
“既然他提前踩过点,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咱们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三人立刻散开,在码头附近仔细搜寻。
王保强顺着河滩往前溜达,嘴里不停地抱怨。
“这大冷天的,不在旅馆里睡觉,跑这破地方吹冷风!”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空易拉罐,易拉罐撞在旁边一艘废弃的铁皮船上。
船身长满红褐色的铁锈,破败不堪。
王保强正准备转身离开,余光瞥见船帮上有一块颜色不太对劲。
“老秦,你快来看看我找到什么了!”
刘浩然和沙瓦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
“怎么了?”
王保强指著船身剥落的油漆处。
“你们看这玩意,眼熟不熟!”
刘浩然顺着手指看去,暗红色的铁皮上,用白色颜料画著一个诡异的符号。
这跟灶王庙案发现场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凶手留下的标记。”
刘浩然皱着眉头。
沙瓦盯着那图案瞅了半天。
“我在唐人街混了七八年,三教九流的场子都去过。”
“黑手党的十字剑、越南帮的断头蛇,连那些搞地下献祭的邪教图腾我都门儿清。”
“但这玩意,我还真没见过,邪门得很。”
刘浩然咬著大拇指陷入沉思。
王保强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两人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