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走过去,挥手让围着的特警散开。
他站到比利面前,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
比利轻蔑地朝王保强这边看了一眼,把枪收了起来。
局长转过身,冲着手下大声下令。
“你们都让开,放他们走。“
特警们愣了一下。
陈英也愣住了。
她几步冲过去,拦在局长面前。
“局长!他们是七叔手下的黑帮分子!
“半夜携带管制刀具参与大规模械斗!现在案发现场还有一具尸体!”
“你凭什么放人!”
局长板著脸。
“陈警官,注意你的言辞。”
“他们不是黑帮分子,他们是死者陆国富的家属和朋友。”
“收到家属死去的噩耗,情绪激动,带点防身工具赶过来认尸,完全合情合理。”
“纽约是个讲人权的城市,我们不能随便抓捕悲痛的死者家属。”
陈英气笑了。
“家属?带着几十号小弟,拿着砍刀来认尸?”
“你当我第一天当警察吗!”
局长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拽住陈英的胳膊,把她拉到旁边没人的角落。
“陈英,我警告你,别给我惹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市长竞选的关键时期!”
“唐人街的选票占了多大比重你心里没数吗?”
“七叔是唐人街的话事人!只要他一句话,几万张选票就能决定市长的位置!”
“现在陆国富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七叔本来就火大。
“你还要把他的手下全抓进局子里?你想让我明天就脱衣服滚蛋吗!”
陈英咬著牙,盯着局长。
“警察的天职是查明真相,抓捕真凶。”
“不是给政客当拉选票的狗!”
局长冷笑一声。
“天真。没有经费,你拿什么查案?拿你的正义感吗?”
“这件案子你不用管了,我会让重案组接手。”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嘴,回警局写检讨!”
局长甩开陈英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回人群。
他冲著比利招了招手。
“比利先生,节哀顺变。七叔那边,还请你代为转达警方的歉意。”
“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真凶,给陆先生一个交代。”
比利揉了揉手腕,冲著局长点了点头。
“局长是个聪明人。只要警方能秉公执法,选票的事,好商量。”
比利带着几十个小弟,大摇大摆地穿过警戒线。
他走到警车车窗前,隔着铁丝网,冲刘浩然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宋义的事,没完。警察保不住你们。”
说完,比利带着人上了一排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
警车一路拉着警笛,把几百号人分批往警局送。
纽约警局,临时关押室。
铁门“咣当”一声关上。
王保强抬起一脚踹在铁栅栏上,震得铁门哗啦啦响。
“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子是去帮忙破案的,不是去给他冲业绩的!”
“那个死秃顶局长,为了几张破选票,连脸都不要了!”
“把真凶放跑,把咱们这群功臣关起来,他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沙瓦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大哥,别骂了。”
“这里是美国,警察有枪的,万一他们进来给咱们一梭子怎么办?”
kiko无聊地吹着泡泡。
“大叔,省省力气吧。”
“你把这铁门骂出花来,它也不会自己开。”
“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找律师保释咱们。”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陈英沉着脸走了过来。
看守的两个警员立刻站直身子。
“陈警官。”
陈英摆了摆手。
“你们去外面抽根烟,这里我来看着。”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陈英走到铁门前,隔着栅栏看着里面的人。
王保强立刻凑了上去,双手抓着铁栏杆。
“陈警官!你可算来了!”
“你快跟那个秃头局长说说,我们是冤枉的!让他放我们出去!”
陈英没理他,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扔了进去。
“啪。”
钥匙穿过栅栏,落在刘浩然脚边。
“赶紧走。”
王保强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住栏杆,感动得眼泪汪汪。
“陈警官!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放心,等出去之后,我就带你回唐人街,咱们开个夫妻侦探所”
刘浩然弯腰把钥匙捡了起来,他看向陈英。
“陈陈警官,你疯了?”
“私自放走嫌疑犯,要是被局长知道,你这身皮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