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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喊“反抗”,没人喊“革命”。可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厂区的火,点着了。
有人抄起扳手,有人抄起灭火器,有人点燃了堆积的燃料···他们都疯了一样往安保堆里冲。
结果铳响了,那群混账安保真的开铳了。塔克脑袋炸开的时候,我就站在他后面,那血溅了我一脸。
我愣了,但不止我,所有人都愣了。下一秒,连“怕”都来不及,厂子就彻底乱了。
钢铁的厂房里全是血,全是火,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套上那件防护服的。只记得母亲的手在发抖,父亲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母亲把防护服的头罩拉紧,死死抱住我,在我耳边低声说:“佩斯利,活下去。去感受那微风。”
他们护拥着我向外逃去,然后转身为我抵挡来袭的守卫。
我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一片模糊,母亲的嘴型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我只能拼了命往外跑,心里只有老卡蒙死前的呢喃在回荡:
‘你不是说过这里是“乌托邦”吗?不是说过我们只要干活、守规矩就能活下去吗?’
‘可你看看现在,看看你留下来的这帮狗官在干什么!’
终于,我出来了,来到了只有在以前的电视里才看到过的外界。这里没有什么鸟语花香,也没有母亲嘴里说的那片青草地。远方是无尽的荒野,天灰蒙蒙的,连一丝阳光都照不下来。
我颤抖着摘下了防护服的头罩,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
我闭上眼,想抓住她描述的那种感觉。可嗓子里却传来一阵哽咽,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爸爸,妈妈,微风真的很舒服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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