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于禁低喝一声,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卒手持铁钩,猛地甩向城墙垛口,牢牢勾住。
于禁第一个攀援而上,腰间环首刀出鞘,寒光一闪,城墙上两名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地。
后续士卒接踵而至,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鬼魅。
他们脚踩城砖缝隙,手攀铁链,眨眼间便有二十馀人登上城墙。
守卫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间抄起武器抵抗,却哪里是这些精锐的对手?
不过一炷香功夫,东南角城墙的守军便被尽数肃清,城门被从内部打开。
城外的八百精兵如潮水般涌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邬堡的街巷,喊杀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不好了!官兵进城了!”贾氏私兵的嘶吼声打破了邬堡的宁静。
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堂,向贾龙汇报情况。
贾龙猛的站起身,案几上的竹简被带落在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冷厉取代。
他深耕此地多年,邬堡防守固若金汤,怎么会被人悄无声息地突破?难道是内部出了叛徒?亦或是————
“哪里来的官兵?旗号是什么?”贾龙沉声喝问,手中的环首刀已握紧,指节泛白。
“看不清旗号!来人身穿玄甲,个个悍勇无比,已经冲破了堡墙,杀过来了。”
亲卫话音方落,远远便传来兵刃碰撞的脆响和惨叫声。
贾龙脑中飞速运转,只是瞬间便排除了欲俭。
那蠢货只知敛财,根本没有这般雷霆手段,要是下手早就下手了。
蜀郡或犍为豪强?
他们没胆量公然调动如此精锐的兵力。
剩下的,只有那个方才进入他眼帘的犍为太守刘璋了。
但刘璋为何会这么快对他下手,没有理由啊?难道他就不怕彻底得罪郤俭和蜀中豪强。
自己既是郤俭麾下重吏,又是蜀郡大族。
将郤俭和蜀中豪强都得罪了,他如何站得住脚。
然而,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能,也只可能是结果。
他不明白刘璋为什么会动手。
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是刘璋————”贾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苍凉。
他机关算尽,本想借郤俭的贪婪挑起冲突,坐收渔利,却没想到刘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直接对他动手,连一丝周旋的机会都不给。
“族长,快撤吧!从密道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族老颤斗着拉住贾龙的衣袖。
“撤?”贾龙冷笑一声,甩开族老的手,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
“我贾龙一生谋划,从未退缩!今日便是死,也要让世人知道,我贾龙不是易与之辈他转身冲向院外,高声喝道:“死士随我迎敌!其馀人守住内院,弓弩手占据屋顶,给我射!”
很快,三十名身着铠甲的死士便从四处汇集,列队成组。
这些人都是贾龙耗费数年心血培养,个个以一当十,跟在贾龙身后,组成一道黑色的人墙。
此时,于禁摩下的精兵早已冲入邬堡各处,私兵们本就是临时拼凑,哪里见过这般精锐,纷纷溃逃。
贾龙率领死士拼死抵抗,他武艺不弱,身边死士也是训练有素,接连斩杀数名官兵,但架不住官兵人多势众,且实力更胜一筹。
于禁带领亲卫压阵,看到贾龙,大喝一声:“贾龙!私蓄私兵、意图作乱,吾奉刘太守之命,将你拿下治罪,还不束手就擒!”
贾龙闻言,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测,不禁扼腕叹息。
他自觉算尽局势,却不曾想一时疏忽,竟然要死在他一个看不上眼的毛头小子手中。
贾龙怒目圆睁:“刘璋小儿,竟敢暗算我!我乃益州从事,你敢动我,不怕刺史大人问罪吗?”
“奉犍为太守令,捉拿逆贼,何惧问罪!”于禁不再多言,持枪上前,手中长枪直刺贾龙。
贾龙毫不畏惧的直接迎上。
他自幼文武双全,只是藏得深。实际打起来,便是寻常军中都尉也胜不过他。
然而————
“当!”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贾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贾龙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颤斗的双手。
他没想到于禁的力道竟如此恐怖。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这还是他认识的世界吗?
心中惊骇,但贾龙却本能的借力后退半步。
死士们立刻上前,长戈齐刺,挡住了于禁的追击。
“杀!”贾龙一声令下,死士们悍不畏死,或劈或刺,或缠或绊,与官兵厮杀在一起。
然而,若是只凭血勇有用的话,那平日的训练算什么?
在于禁的指挥下,官兵们始终保持着阵型,盾手在前,矛手跟进,刀手从两翼包抄,轻易便展开了屠戮。
真正的战场,拼的可不是个人勇武。
数百甲士成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