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然连这种细节都传到网上了？”
顾景轻轻滑动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只见这一帖中的信息真假参半，连田晋中与张怀义当年的秘密会面都被人抖了出来。
虽说最内核的秘密依旧不曾被透露，但张怀义那句“我所悟者，已超越了四哥无根生”的言论，却象一颗重磅炸弹落入浑水之中。
“好家伙，这内鬼够可以啊。”
顾景一边翻看着帖子，一边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名字。
龚庆。
全性这一代的代掌门。
在顾景看来，这是个极度矛盾且不自知的人。
全性的前任掌门，也即是无根生，他曾将世人分为四类：
第一类，是无道无术，循规蹈矩的人，他们被规矩束缚，也受规矩保护。
第二类，则是有道无术的梦想家。
第三类，则是有术无道的人，有能力却迷茫，常搞出乱子来。
而第四类，则是有道有术之人，有着自己坚定的方向和理念，也有能力完成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龚庆显然在拼命向第四类人靠拢，可惜，他术不够深，道不够坚。
原着中，他潜伏龙虎山多年，想求一个甲申之乱的真相，靠拉所有人下水来成全自己的好奇心。
最终，却因为自身承载不住那份真相的重量，惹出了收拾不了的烂摊子，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术浅道孤，却不自知，便是如此。
只是
顾景虽然早就吩咐过人盯着田老身边的道童，甚至请了几位交好的道长时常去巡查，但龚庆的潜伏能力超出了他的预期。
龚庆依旧得到了田晋中所说的部分消息，并且，还将这些消息发到论坛上，想要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有点麻烦，不过，吕良那边应该会给我一个惊喜。”
顾景瞥了一眼旁边的私人手机，上面躺着一条吕良发来的加密短信，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隐秘坐标。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论坛上，忍不住轻笑出声：“哎呀，楚岚，也难怪以你的厚脸皮，提到这个帖子都要老脸一红。”
张怀义。
这就是这个id的名字。
这种帖子，顾景都懒得去看，他直接略过，点开了“张怀义”所发的回帖。
怎么着，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解空大师和天师都为此正名了，有些人还在这跳脚。
我只能说，属实是不如桃花仙的东西。]
“6
”
顾景沉默着看完后，强忍着笑意，点开了下面的跟帖回复。
顾景顺手在搜索框输入“张怀义”，发现论坛里间冒出了几百个同名用户，发帖风格出奇一致。
“不愧是臭名昭着的全性，这手搅浑水”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开了眼。”
顾景摇头失笑，看着对面一脸黑线的张楚岚，安慰道：“楚岚，凡事往好处想。你爷爷的事情被这群人进行娱乐性解构后，原本那些渴望体源流”的贪婪之辈，说不定会被带偏。
还有甚至可能还模糊了你爷爷临死前拉上那么多高手垫背的旧帐。”
“
”
张楚岚沉默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但这手段也太脏了！全性这帮王八蛋，不就是在山下扫荡了他们一个月吗？至于用这种方式侮辱逝者吗？”
他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但看到爷爷的名字被这般玩弄，心里终究像扎了根刺。
“而且，明明是咱们三个一起动的手，凭啥脏水全往我身上泼？”张楚岚愤愤不平，“他们就是欺软怕硬！”
“怎么说呢
”
顾景想了想，直言道：“楚岚，你应该自己也能想清楚吧？”
“是啊。”
张楚岚苦笑一声，摆烂道：“大哥你自然不必多说，小师叔是老天师的关门弟子，私生活又干净，往他身上泼脏水难度大，还容易招致龙虎山的报复。”
到了现在，张楚岚也想明白了。
或许一开始，是全性最先带起了节奏。
但后续，或许就变成了一场乐子人之间的狂欢。
毕竟异人也是人，很多像贾家村那样实行封闭式管理的人，或许还更渴求这么一种“乐子”。
而顾景位分便摆在那，张灵玉那边，又是天师高徒，自身名气也不小，大家都给点面子。
即使有乐子人往他们身上带节奏，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他低着头，无奈道：“我爷爷是所谓的三十六贼，本来就不被人尊重，我没什么背景，又惹了事，柿子要挑软的捏，自然就冲着我来了。”
“放心，好歹你喊我一声大哥，这两天我就帮你出了这口气！”
顾景把手机递回去，指了指下方的一条回帖，说道：“还有你小师叔，也是个老实人，还在帮你说话呢。”
“其实我早该习惯了。”张楚岚收回手机，满脸生无可恋，“对了大哥，我在路上碰到了几个陆家的人，他们邀请我去参加篝火晚会，你要不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