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见自家孙女并无大碍，张灵玉也懂得分寸，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说后辈输给张之维的徒弟让他有些郁闷，但他还是舒展眉头，笑道：“哎呀，老天师，还得谢你家高徒手下留情啊。”
“高徒？他还差得远呢。”
张之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故作随意道：“老夫门下弟子十人，哪个拎出来不比灵玉这小子强？他啊，还得练！”
陆瑾眼角抽动，这老头儿分明是在显摆他那教程手段！
他没好气地挤兑道：“是是是，就你厉害。不过灵玉这孩子品行倒是不错，若是最后这《通天箓》传给了他，老夫倒也不觉得委屈。”
“通天箓？”
闻言，顾景抬起眼帘，投去一道好奇的目光。
之前，周圣让他前往二十四节气谷一趟，让他心中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而通天箓，便是这件事的其中一环。
陆瑾见状，面色肃然了几分，沉吟道：“这是我挚友郑子布昔日悟得的奇技。其妙处在于不设坛、不备纸”，无需任何斋醮科仪，信手掐诀，便能虚空行炁成符。”
“怎么？”介绍完，陆瑾看着顾景，打趣道：“地上罗汉也好奇我挚友悟出的这门手艺？”
“的确好奇。”
顾景坦然点头，语气平静道：“方便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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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风正豪心头一跳，连忙起身道：“小景，这毕竟是八奇技，不可————”
“没什么不可！”
陆瑾打断了风正豪的话，神情严肃地注视着顾景，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但最终看到的只有坦荡。
片刻后，陆瑾竟从怀中摸出一本古朴的秘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递了过去。
“若非你主动退赛，通天箓本就该是你的。以你如今的境界，想来也不会被这所谓的奇技”障了眼。你需要它，定是有所打算。”
陆瑾顿了顿，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深藏多年的懊悔：“东西给你，但我有两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顾景没有急着接，只是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第一，子布当年惨遭追杀，家乡尽毁，族人凋零。我寻访多年无果，如今天下集团在世俗界能量极大，我想请你动用手中的资源，帮我寻一寻子布的后人。”
陆瑾叹了口气，眼中尽是姑负挚友的愧疚。
“第二————”
陆瑾下意识扫了老天师一眼，斟酌片刻才道：“听说你与茅山交情匪浅。子布当年毕竟是茅山上清派的弟子，我想请你代为探个口风—茅山对子布，究竟是何意见？”
此话一出，气氛愈发微妙。
毕竟，当年各门各派对于三十六贼的追杀，都是以“自己清理门户”的说法进行的。
陆瑾的话，显然是想让顾景去询问茅山上清派在其中担任的角色。
“罢了，第二个就当老夫没说吧。”
陆瑾自嘲一笑，将秘籍塞进顾景手里：“子布临终心愿便是将这门手艺传下去，天下联盟的名声我听说过，在世俗界和异人界都能够帮忙查找合适的苗子。
我想请你帮忙找找这门奇技合适的传人，茅山那边能问便问吧。”
“你尽力而为便好，成与不成，这东西都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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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顾景接过秘籍。他并未收起，而是当众翻阅起来。
只是片刻，顾景便将整本秘籍合上。
他闭目思索片刻，由衷赞道：“果真神奇。”
“是吧，各门派视若珍宝的符录被当豆子一样撒。”
闻言，陆瑾也跟着感叹道：“我并非符录派出身，对符录了解不深，不会搭配使用，只会绘制一些威力大的符录朝对手扔，无法发挥其全部的威力，希望你能将这门奇技用到妙处。”
“陆老爷子，你弄错了一件事。”顾景摇了摇头，扬了扬手中的书册：“原有的那些符，从来都不是关键。”
他看向张之维，发现这位老天师正盯着远方的云彩，眼神飘忽。
陆瑾则是怔了怔，问道：“什么意思？”
顾景轻笑一声，解释道：“就我所知，八奇技隐含的奥秘超乎人的想象。
虚空画符虽然神奇，但我却觉得，通天箓的神奇在于通天”二字。”
“符者，遣神之公文；箓者，受职之凭证。”
顾景语速平缓，却字字珠玑：“您之前用它，只是在写公文”，却忘了研究背后的行政逻辑”。
为何通天箓能虚空画符？传统符咒讲究传承与批复，没有映射的箓”，画符就是伪造公文，神灵不应，天地不响。
故而授箓之事格外谨慎，需要弟子艰苦修行才可授得一箓，茅山一派格外注意，所以才时有人忍受不住，跑去修花样百出的野茅山。”
陆瑾怔怔道：“我没受过符录派的箓，按理说权限不足，但通天箓却能强行成符，无论任何符咒只要掌握画法便可使用就好象
“就好象，它本身就有着最高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