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嗓子还有点哑:“少虞。”
“你没变!”
傅沉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从地上的断绳移到自己的手掌上,五指慢慢攥紧又松开,感受着身体里某种陌生的力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抬手柄报纸撕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傅沉把撕开的报纸缝又合上,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少虞脸上。
“昨晚我去村口探了一圈,这附近没什么丧尸。物资也翻遍了,就厨房那半袋米和几瓶酱油,撑不了两天。”
少虞蹲在地上仰头看他,乖乖点头。
“前面五公里有个小学,丧尸应该不少,绕过去要费点时间。往东走是我家,那边有个房车停在院子里,油是满的, 撑到安全区应该没问题。”
“好,我跟你走。”
傅沉弯腰拎起地上的背包甩到肩上,又从墙角捡起那根钢管。
“保险会开了吧?”
“会了。”
少虞双手握着枪柄,姿势标准地比划了一下。
“昨晚你教的,我都记着呢。”
傅沉目光在她握枪的手指上停了一瞬,那双手太小,枪在她手里显得格外大。
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到门边,把堵门的柜子挪开,拉开堂屋门。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少虞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
两人沿着村道往东走,路两旁是荒废的农田,玉米秆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田埂上趴着几只乌鸦。
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路口晃晃悠悠地出现了几道身影。
穿着破烂的蓝白条纹上衣,皮肤灰白,歪着脖子朝这边挪过来。
傅沉脚步顿住,眉头皱了一下,他手里的钢管抬起来,正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那几只丧尸却象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一样,在距离两人还有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住了,歪着头,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却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少虞下意识往傅沉身后缩了缩,握紧手里的枪。
“它们怎么不动了?”
傅沉也看着那几只丧尸,目光沉了沉,往前走了一步。
那几只丧尸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
少虞眨了眨眼,从傅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哥哥……它们好象……怕你?”
傅沉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几只丧尸象是被无形的力道推着,连连后退,有一只甚至绊在路边的石头上,仰面摔了一跤,挣扎了几下爬起来,竟然掉头就往旁边的田埂里蹿了。
剩下的几只也跟着散了。
“看来你说对了,还真有什么抗体还是超能力的。”
傅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里有几分思索。
少虞凑过来,仰着脸看他,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雀跃:
“那我岂不是抱上大腿了!”
傅沉收回视线,垂眼看着她凑过来的那张小脸,嘴角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
“抱紧了,松手我可不管你。”
少虞立刻伸手,一把抱住他那只没拿钢管的骼膊,整个人粘贴去,下巴搁在他上臂的位置,仰头冲他笑。
“抱紧了!绝对不会松!”
越野车在坑洼的水泥路上颠簸了小半天,窗外的景色从荒废的农田渐渐变成了零星的低矮楼房。
少虞趴在车窗边,百无聊赖地书着路过的电线杆。
她穿的是傅沉从村屋翻出来的一件灰扑扑的卫衣,袖子长了一截,被她卷了好几道,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
傅沉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牌,车速渐渐慢下来。
路边出现一排沿街店铺,卷帘门歪七扭八地倒着,玻璃碎了一地,招牌掉了一半,隐约能看出“旺达超市”“兴隆五金”几个字。
再往前,是一家挂着“衣饰佳”招牌的服装店,门面还算完整。
车子停在服装店门口。
傅沉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裹在宽大卫衣里的少虞,目光在她空荡荡的袖口和露出一截的细白脖颈上停了一瞬。
“落车。挑几件衣服。”
少虞跟着他推开车门。
空气里飘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街上空荡荡的,远处巷子口有几道晃晃悠悠的身影,但在傅沉下车的瞬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少虞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沉身后,迈过歪倒的玻璃门框,走进服装店里。
店里货架倒了一半,衣服散落一地,墙角堆着几包没拆封的塑料袋。
她环顾一圈,视线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女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蹲下身开始翻看。
傅沉则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货架,抬手拎起一件纯黑色的短袖t恤,又拿了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布料厚实耐磨,针脚密实。
他翻了两下,随手叠好夹在臂弯里,转头又扫了一眼货架。
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臂弯里已经多了好几件衣服,都是女装。
一件短款卫衣,一条深蓝色背带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