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蝶熟睡在卧榻之上,如扇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抹晶莹。
很难想象,自从知道祸心蝶一族出事后那个做事有条有理、杀伐果断的天君之女竟然会露出这副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蝶才幽幽睁开眼,她先清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目光看向了营殿之外。
她目光幽深,仿佛能够穿透挡在面前的殿门,看到在外面等候的米乐和明月。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不死火山上吹下来的凌冽寒风在营地之中肆虐,米乐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门外,寒风在她的睫毛上留下了一抹冰晶,她却毫不在意。
此时,她正思考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于宴和皇女的关系。
她在殿门外想了一整天,但都没有想明白,于宴到底是怎么和皇女扯上关系的。
可是从皇女之前的反应来看,于宴大概率是和皇女相熟的,而且关系可能还不简单。
米怜同样如此,天赋不佳的她习惯于去揣测别人的内心。
她之前故意说出自己和于宴已经共赴过云雨,就是在暗中观察皇女的反应。
当想到皇女听到自己的话后的那双眼睛,米怜心脏就忍不住疯狂跳动起来。
她一整天站在外面都是提心吊胆。
犹豫了许久,米怜才忍不住在米乐耳边低声道:“姐,其实于宴好像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是她的未婚妻。”
她不想摊这趟浑水了,为了姐姐,也为了长鳞一族。
米乐闻言身体一颤,眼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明月,发现她还是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之后心中才松了口气。
她如何不知道于宴其实根本就对她们姐妹俩没有意思。
可是,
她不甘心。
她平静的看了一眼米怜,没有说话。
只是米怜被米乐的眼神吓了一跳,从那双眼睛之中,米怜感受到了杀意。
米怜脊背有些发凉,心中也越发无奈,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理智至极的姐姐竟然会陷得这么深,一时间,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沉默良久,她还是咬牙低声劝说道:“姐,于宴我们真的把握不住,先别说皇女,就是明月大人也不是我们长鳞族能够惹得起的。”
和江白有个肌肤之亲的米怜心中无比清楚那个人对她姐妹俩的冷漠。
“闭嘴!”米乐低喝了一声,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米怜闻言,便知道米乐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便不再开口。
“你们两个进来吧。”这时,营殿之中紫蝶的声音再次响起,米乐和米怜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才硬着头皮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二人进去之后,紫蝶再次打量起了俩姐妹。
这一次,她的目光之中没有上位者的那种威严,而是
嗯,都长得不错,但是应该比我还差一点,这一点优势在我。
她们只是来自一个普通的王族,而自己却是皇族,虽然如今出了事,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长鳞族能够比拟的,这一点优势还是在我。
看着面容娇媚的两姐妹,紫蝶心中默默的和两人对比了起来,发现自己优势巨大的时候,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
这可是一对姐妹花啊,彦祖会不会就喜欢这种姐妹花?
这是紫蝶担心的地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你们把遇到彦于宴的过程说给我听听,我要知道全部,不准有丝毫遗漏。”紫蝶心中此时更想知道彦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当初她在元明族的时候,明月就和她说过准备把彦祖带到她面前来。
一想到这,紫蝶就是一阵恼怒。
当初她都准备让明月凝聚出彦祖的样子出来,却被人打断了,否则她现在肯定找到彦祖了。
米乐闻言目光闪烁,像是在思考怎么给皇女解释,米怜见状心中一跳,连忙抢在米乐面前开口,
“皇女,我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给你,绝对没有丝毫隐瞒。”
接着,她就说起了自己和江白认识的全部过程。
当听到米怜只是因为想和米乐抢东西,而去勾搭江白的时候,紫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米怜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但还是强忍着害怕说了下去,“当时,因为于宴被我弄的烦闷,然后然后他就”
说到这,米怜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米乐闻言,瞪大眼睛看着米怜。
她一开始以为是江白真的被米怜勾搭走了,却没想到是米怜玩火自焚。
紫蝶长出了一口气,听到这里,她心中的大石头才彻底落了下来。
因为在她看来,只要不涉及到感情,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出身皇族,这种事见得太多了,远的不说,就说她自己,她姐妹兄弟众多,自然不可能全部是她娘亲生的,而是她父亲元蝶天君的配偶实在太多了。
随后紫蝶把目光看向米乐,“该你了。”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