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护送女眷前来,应已交割文书给里正。”
林烽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身份文书和归家假批文。
林有福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下,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原来是林烽贤侄!回来了好!回来了好!文书都对,都对!人也都送到了,三位小娘子,都在村西你家老宅安顿著呢!路上辛苦,贤侄快隨我进屋喝口热水!”
態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林烽心中瞭然,这位里正欺负原身没少出力,如今见自己似乎“发达”了,便换了一副面孔。
“多谢,离家数年,归心似箭,想先回去看看。”
林烽收回文书。
“啊,应该的,应该的!”林有福有些尷尬,但笑容不减。
“村西那两间老屋,年久失修,我本想让她们暂住我家,可那位姓石的娘子执意要等你自己回来”
“不劳里正费心,我自有安排。”林烽打断他,翻身上马,“告辞。”
说罢,一抖韁绳,向著记忆中的村西老屋方向而去。
林有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霾和算计。
“当了个小军官,就抖起来了哼,三个女人,看你那点家底能撑多久!”
他低声啐了一口,转身回了屋。
林烽按照记忆,很快找到了村西头那两间土坯房。
这就是原身的“家”了。比记忆中更加破败。
只有门口一小片空地被打扫过,堆著些新砍的柴火,显示有人居住。
院子里,一个穿著厚实旧衣的女子,正背对著他,用力挥舞著一把破斧头,在劈砍一根粗大的枯树枝。是石秀。
旁边屋檐下,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针线和一块布,似乎在缝补什么。是柳芸。
而在更远的墙角阴影里,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靠墙坐著,脸上依旧涂著灰,膝盖上放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锈跡斑斑的柴刀,正用一块石头默默打磨著。是阿月。
石草儿不在,可能是在屋里。
三个女子,三种状態,在这破败的院落里,构成一幅奇异而又带著顽强生命力的画面。
林烽勒住马,静静看了片刻,才翻身下马。
马蹄声和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
石秀猛地回头,手中斧头横在胸前,眼神锐利如护崽的母狼。
待看清是林烽时,她明显愣了一下,紧握斧头的手指微微鬆开,但戒备之色未完全褪去。
柳芸“啊”地轻呼一声,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慌忙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著林烽,脸色有些发白。
阿月磨刀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眼皮,眼睛扫了林烽一眼,又迅速垂下,继续磨她的柴刀,仿佛来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林烽將马拴在门口一棵半枯的树上,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破败的房屋,扫过三个神色各异的女子。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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