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嫉妒具象化“他爱吃啊，他掉了门牙都不忘把手里的橘子塞进嘴巴里。”贺兰明珠瞥了他一眼道，“不过，知道萝卜秧子因为橘子而掉牙的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你又怎么会知道？”
没等谢寒声说话，贺兰明珠又自顾自的说道，“虽说知道的人不多，但也有，比如奶娘、当年的东宫守卫，可能你是他们的孩子也说不定啊。反正我说得一定是对的，你肯定不是李丞珏，除了太子姨夫和叶姨，谁能有我了解萝卜秧子，我还见过他穿开裆裤时候的样子呢。”
“？！”
谢寒声狠狠闭上了眼，努力制止住自己，企图平静跌宕起伏的心。
谁知贺兰明珠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念叨，“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说的就是我们了，我知道他身上有哪些痣，还知道他最爱吃什么、玩什么。”
谢寒声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搁在案几上的手不由得紧握，直至陷进掌心，手掌传来阵痛，他却丝毫没反应，仿佛未曾察觉。
“我俩还一起下河游过泳，这算不算洗鸳鸯浴？所以我说我见过他穿开裆裤的样子，说不定他也见过我”
“明娘！”谢寒声突然呵道，制止了贺兰明珠继续说话。
贺兰明珠陡然闭上了嘴，脸上却半无幸灾乐祸和回忆从前的神情，她了然、嘴角微扬、有些得意的看向那低眸著的男人，她好似在说“看，被我发现了吧。”
若是谢寒声此刻看向她，定能发现贺兰明珠的明眸里满是狡黠，可他没有，他低敛著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贺兰明珠缓缓握住谢寒声的手，轻声道，“所以我才说，你不是李丞珏。如果你是他的话，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如果谢寒声是李丞珏，那他会惊愕、会欣喜、会恼羞成怒，可唯独不会嫉妒。
也许谢寒声自己都未觉察到，或许他知道了却不在乎，若是现在照镜子，那他脸上嫉妒就仿佛在镜子里具象化了。
他绷直嘴角，平时似笑非笑的神情如今却没有丝毫笑意，他的眼尾折出两道锋利的褶皱，原本锋利的丹凤眼如今更显得侵略感十足，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眸底像是有无数的情绪在涌动。
他的眼眸黑得像淬了墨，却非要转头看贺兰明珠，所以贺兰明珠看到了他的神情，她从来没见有人的眼睛会那样的黑，黑的如同墨水、没有一丝亮光。
“别这样看我，我害怕。”贺兰明珠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谢寒声面无表情道，“所以你是在诈我？”
“对，我没见过李丞珏穿开裆裤的样子，他到底是皇家子弟，不至于会那般野性好玩。”贺兰明珠坦然道。
“那你何时知道我不是他？”
“早有怀疑，但真正的确定的是现在。”贺兰明珠道。
谢寒声忽然笑了起来，眼角的红色更显艳丽，他道，“娘子真是好手段。”
“你不必这样阴阳怪气，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坦诚。”贺兰明珠又坐在了案几的另一边，仅仅是一个时辰，她就换了不少坐的地方，“换成你，你也这样。”
“咱家还真不一定会用自己做砝码来试探同床共枕之人。”谢寒声似笑非笑道，他的话绵里藏针，听着刺耳。
他已经很少在贺兰明珠面前自称咱家了，贺兰明珠不由得一阵恍惚，却道，“你说你不会利用自己来试探我，却不代表你不会试探我。你不是我，我俩不能相提并论。”
谢寒声不知道贺兰明珠做过预知梦，更不知道贺兰明珠自十二岁起便一直被梦境困扰，几乎每晚她都要经历一遍自己死亡或是全家都死的结局。
贺兰明珠选择换个话题，“我自小生活在江南，其实江南的规矩不比京城少，江南文人多，酸儒也多。后来来了京城后，我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和江南的繁荣不同，京城更显庄重和肃穆，一板砖砸下去都能砸到一个官，渐渐地我发现，江南贸易昌盛、看重钱；京城规则多、更看重权。”
贺兰明珠喝了口茶继续道，“权分很多种，第一种是暴力权，例如父母对子女、君主对臣子、丈夫对妻子，后一方犯错前一方可以对他进行无条件的镇压，那是最原始的权利。这样的权力简单、直接、粗暴，却也最脆弱。第二种便是资源的权力，例如人脉，例如卫敏审讯的技能，这些权力只要拥有便很难被剥夺。最后一种便是意识的权力，那是处于更高层次的权力，属于人类的意识形态，例如对儒释道的信仰，比如对皇权的无条件拥护，再有就是对特定某人的无脑追随，而这种权力的拥有者有我阿爹，先帝，还有端慧太子。如今还要多一个你。”
“娘子高看我了，咱家不过是个太监。”谢寒声的神情晦暗不明。
贺兰明珠却没理会他的话，她的脸色在茶蒸发的热气中变得氤氲，“人在逆境中成长得最快，我进了京后就很喜欢分类排序，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习惯，我喜欢把某个领域内的事物或人分类，比如刚刚我说的权利，还有就是宗法制度。你知道吗？在宗法制度下，男子和女子在某个方面竟能诡异的达到相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