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 章 他就是诡太子小舅舅做事情有条理,案几上的书信、书架上的书籍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这让屏执每次去的时候都很有压力,总是觉得小舅舅的东西是神圣的,他都不敢碰。
明珠则刚好相反,她的房间很乱,屏执只在小时候去过,他们小时候还没有男女大防,屏执就曾参观过明珠的闺房,额,只能说乱得出奇,用明珠的话来说就是乱中有序,是p人小窝。
虽然他也不知道p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舅舅虽然疼爱他,但屏执不得不承认的是,小舅舅其实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屏执有时候看着小舅舅总觉得是在望着一潭深渊。明珠性格大大咧咧,喜怒都摆在脸上,喜欢就搂着一起玩,讨厌就直接上手揍人。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么会成了亲,还有了孩子
屏执敛下神色想,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小时候长辈们还想给他和明珠说亲事,但被小舅舅一口否决了,屏执至今还记得小舅舅那时候的神情,虽然面无表情,但屏执仍是从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看出一丝丝微乎其微的嫌弃。
那时候,贺兰明珠入京后,她收敛了爪牙,学会了藏拙,也隐藏了真实的性格。
可如今,在幼年的小伙伴面前,贺兰明珠却再也忍不住了,她没忍住上手给了屏执一个脑瓜崩儿,就像小时候那样。
暗中观望着的谢寒声:似曾相识。
屏执睁大眼睛,愣了好久,额头上传来熟悉的疼痛,他目光呆滞的看向贺兰明珠。
贺兰明珠的五官仍旧似以前那样浓丽明媚,只是比起从前她更喜欢戴那些曾在她口中是累赘的首饰头面了。不过,那双生气的美眸却与以前一样,她就那样瞪着他,眸中满是控诉、生气,还有一丝委屈。
仅仅是这一丝委屈,就足够让屏执手足无措。
女孩子发育要比男孩早,曾经的贺兰明珠个子窜得比屏执高,如今屏执比她要高很多,可个子矮的贺兰明珠在高大的屏执面前仍旧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她丝毫不肯让步。
良久,屏执终究是叹了口气,叹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贺兰明珠耿直的脖子骤然弯了下来,那一口憋了许多年的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她几乎是哑著嗓子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直至今日我一直在派人找你!”
屏执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抿了抿嘴,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这是贺兰明珠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明明她曾经作为小孩的时候也是不喜欢哭的。
“我我父亲,还有叶家已经连累定北侯府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屏执几乎是忍着心痛说出这句话。
“谁说是太子叔叔还有叶家连累的贺兰家?!”贺兰明珠死死盯着他道,“贺兰家本就功高震主,我阿爹是武将之首,北疆军只听他号令,他亦是升无可升,就算没有端慧太子和叶家,李仲循那个心眼小的混蛋也会清算我贺兰家!”
道理谁都懂,可屏执就是拗不过来,他执拗的认为,贺兰将兵和元蔷的死都是被他们牵连。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都听明白了。你老实告诉我,五行杀人案和红白撞煞案是不是都是你干的?诡太子是不是就是你?”贺兰明珠深吸一口气问道。
“是。”屏执回道,他看着气得厉害的贺兰明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道,“你别气,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得顾著自己和孩子。”
“你闭嘴!”
“你如何知晓我就是诡太子?”屏执吵不过贺兰明珠,于是只好换个话题问。
“在两桩案子发生后,我细细琢磨,渐渐发现这两个案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事发后或是事发时总是出现同一个组织,锦衣卫。”贺兰明珠目光灼灼的看着屏执,“比如五行杀人案中,锦衣卫明明在京中布防甚严,之后却不知怎么的,那该死的五个人还是死了,从时间线来看堪称‘机缘巧合’又或者是失误,但我始终相信,巧合多了那就是有预谋。还有红白撞煞案,明明迎亲队伍中有锦衣卫护送,但事情还是发生了,于是我怀疑锦衣卫内部出现了问题,要么锦衣卫里有诡太子的人,要么诡太子就是锦衣卫中的某人。”
贺兰明珠顿了顿道,“结合多项疑点,我把目光放在了你的身上,锦衣卫镇抚使,有实权但不像陆指挥使那样处于风口浪尖,可暗戳戳的搞事情,不容易被发现。”
“但还是被你发现了。”屏执苦笑道。
“不,其实我也没完全发现,我怀疑你是因为那份橘子酥醪,萝卜秧子,你小看我了,可能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贺兰明珠叹道,“正因为有疑点,我才会慢慢的追溯过往的案子,然后惊人的发现了那些看似不合理、实则却为最终解的连环套。我了解你就像你也了解我,否则在听到我要嫁给谢寒声之后,你也不会无动于衷。”
屏执呼吸一滞,他缓缓闭上眼,对,贺兰明珠说得没错,他在得到贺兰明珠要嫁给谢寒声的消息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杀了谢寒声,他以为是谢寒声逼迫明珠嫁给他,幕后之人就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