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平在外头骂:“哭哭哭,你妈死了也没见你这么哭!老子挣不著钱,全是你哭的!”
两天后她才走出房间,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流过泪。
即便后来谈崢发来宋昭星的照片,说他订婚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所有人都问她,恨吗?
大概是恨的吧。
毕竟年少时以为抓住了光,结果那道光亲手把她推回了黑暗里。
回到家,乔昭把搬家时路遥剩的半打啤酒全喝了。
度数不高,脑子还是迷糊了,第二天周末,早上被电话吵醒。
“你好乔小姐,我是安康康復中心的吴医生,您弟弟最近情况不太好,您能否来一趟,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好。”乔昭掛了电话,手掌撑著额头,用力按了按。
安康康復中心,是京北有名的抑鬱症治疗机构。
乔昭隔著窗户看著里面。
一个清秀的少年蜷缩在床角,目光空洞,像一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他最近一直这样”吴医生低声介绍著病情,见惯了这种病人,语气里全是职业化的平静。
乔昭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
没遇到谈崢,她也会像弟弟一样浑浑噩噩地活著。
不,还不如他。
至少不会有人为她支付这么高昂的治疗费用。
所以,她不该记恨谈崢。
他给过她两年的光,哪怕后来他收回了,那也是他的自由。
她又怎能心生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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