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星见她不爱说话,点头一笑离开了。
乔昭站在原地,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撕开。
那个大雨的傍晚,她突然抑鬱发作,想淋雨清醒清醒,就把自已的伞丟给了他,他没接住,在身后喊:“喂,你叫什么?”
她没回头,只冷冷淡淡的说:“乔昭。”
后来他追上来,把伞撑在她头顶,笑著说:“那我叫你昭昭。”
一个周末的午后,她去找他,他在睡觉。
他皱著眉,手在半空抓了一下,嘴里含混地喊:“昭昭別走”
她当时偷偷高兴了很久。
“谁在门口?”一个中年女人繫著围裙走出来,看见乔昭微微一怔,“你不是上次”
“什么事?”话没说完,谈崢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整个人像深秋的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乔昭抿了抿唇,“我是有点事。”
“进来吧。”
乔昭跟著他走进客厅,喝了一大口保姆端来的水,才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
谈崢打开,看了一眼长命锁,抬眼盯著她:“你知道把它还给我,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乔昭垂著眼。
“看著我。”他冷喝。
乔昭抬起头。
“告诉我,意味著什么?”他不依不饶。
乔昭抱著水杯,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谈崢的下頜,像冬天的风灌进领口,一点一点收紧,“所以,你確定要用它交换?”
乔昭深吸一口气:“我確定。”
谈崢把锁放回茶几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一下,“好,说吧,什么条件?”
“路遥涉嫌非法採购高危原料,但她是被冤枉的。”乔昭咬了咬唇,像是把所有的尊严都拋了,继续说:“还有我,被诬陷故意伤害罪,请您出手。”
一个“您”,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成了天堑。
谈崢冷嗤一声:“乔小姐,太贪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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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靠进沙发,不紧不慢地说,“一把长命锁,保一人长命百岁,你倒好,想用它救两个人的命?”
乔昭脸上血色尽失。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警局打来的,她指尖冰凉地接起。
“乔女士,关於顾清许的案子有了新证据,有人看见是您推的顾小姐,请您立刻到警局配合调查。
她攥紧手机:“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谈崢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好了么?救谁。”
乔昭闭了闭眼,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犹豫,“救路遥,希望谈总兑现诺言。”
说完,她起身就走。
“你就不怕我反悔?”谈崢在后面问。
乔昭脚步一顿,“谈总能在生意场上风生水起,想必这点契约精神还是有的。”
她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
谈崢握紧了那把长命锁,那力度,如果是玉的,怕是早就碎了。
保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先生,早餐您是吃宋小姐送来的吗?”
谈崢瞥了一眼餐桌上精致的饭盒,声音极淡,“扔掉。”
保姆应了声,“那可以开饭了。” “不吃了。”
彭宴抱著一摞文件从楼上下来,四下看了看:“我怎么听著小乔昭的声音?”
谈崢起身:“狗都没你灵。”
彭宴左右张望:“人呢?”
“走了。”
“走了?谈总,这就是您不对了,怎么没留她吃饭”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长命锁,声音一顿,“这不是夫人留给您的吗?我记得您给了小乔昭,她送回来了?”
谈崢面色冷的嚇人,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彭宴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嘆了口气。
乔昭到了警局。
指认她推顾清许的,是那天第一个衝进安全通道的酒店服务生。
对方言之凿凿,说她推人时面色冷静得瘮人。
讯问的还是昨天那个女警。
乔昭看著她,平静地问:“你会为了一个不要的前夫,杀人吗?”
“什么前夫?”沈默言推门进来,目光落在乔昭身上,像结了冰,“你想跟我离婚?想都別想。”
乔昭垂下眼眸,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沈默言看著她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样子,心生怒气,“我只问你一句,既然不爱,为什么跟我结婚?”
她睫毛颤了颤,还能为什么?
她也曾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只是他从没接过。
沈默言看她这样,以为后悔了之前的口无遮拦,语气缓了几分:“只要你搬回青湾別墅,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乔昭抬起眼,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沈默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从来不配得到平等?”
沈默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乔昭转头看向女警,“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