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脑子“嗡”一声。
她下意识偏开脸,像被人在大庭广眾下扒了衣服。
谈崢长眸一眯,眉间一片阴沉。
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乔昭,“你先进去。”
乔昭如蒙大赦,转身去输密码,手指抖得连错了好几回。
进了门,她鞋都没换,一头栽进沙发里,抓过抱枕死死捂住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门外,宋昭星像是刚从魂飞魄散里缓过来,“你、你们”
谈崢一脸淡定,半点没有被抓包的自觉,“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宋昭星眼睛猩红,“你跟乔昭到底什么关係?”
宋家的家世不差,她根本用不著倒贴,可这些年她就是追著谈崢跑,连国外的学业都没修完,就提前回来了。
他公开澄清他们没有任何关係,她伤心归伤心,可他身边到底没有別的女人。
那些想巴结他的,绞尽脑汁往他床上送人,没一个不是下场悽惨。
手段是狠了些,谁让她就喜欢他这样洁身自好。
可刚才,他亲那个女人亲成那样。
而且,他挡住乔昭,那是男人对女人极致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是爱到骨子里的样子,或许他自已都没意识到。
谈崢看著她,目光冷淡,“宋昭星,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嘴唇颤抖,“她、她有老公。”
谈崢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烟圈,才慢悠悠开口,“没听过一个物种,叫男小三?”
那语气,漫不经心到了极点。
宋昭星喜欢他这股子混劲儿,可换到今天这事上,她实在接受不了,“可是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
烟雾裊裊中,谈崢发出一声极淡的冷笑,“我还有那东西?”
宋昭星一噎。
外面都传他为了夺权,软禁了父亲,逼疯了继母,对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择手段,他什么时候有过名声。
“那不一样——”她说。
“有什么不一样?”谈崢嗓音沉下来,这是失去耐心的前兆,“宋昭星,你不过名字里带个『昭』字,我多看你两眼,別就觉得自己特殊了。”
宋昭星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那乔昭呢他们不敢动你,就不怕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怕。”
就这一个字。
因为怕,他才寧肯当她见不得光的男人。
“所以,今天的事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他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像冷刀子,“我会让她死得很惨。”
这是威胁她。
宋昭星几乎站不稳,“我、我知道了,崢哥哥。”
看著她踉踉蹌蹌地进了电梯,谈崢拨了个电话,“宋昭星怎么找到这儿的?”
彭宴在电话那头说,“她去了枫林道,听佣人说的。”
“把那个佣人开了。”
掛了电话,谈崢敲了敲乔昭的门,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会有人知道,別多想,安心准备明天的比赛。”
乔昭埋在抱枕里的脸慢慢抬起来,就听到了比赛二字。
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把这事忘了。
第二轮晋级了十二人,曾经並肩作战的组员,如今成了对手。 “每人在两百个命题中隨机抽取一个,用大赛组提供的化学原料,三天內完成成品,届时统一在中心广场燃放,燃放时间二十秒以內。”周秉义宣布完规则,目光扫过眾人。
之前是3d模擬效果,这次不一样,考的是实打实的功夫。
所有选手站在大屏幕前抽题,乔昭第三个上前,按下暂停键的瞬间,屏幕跳出两个字:掠影。
身后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题太抽象了,连个具象的抓手都没有。
只能一个人完成,时间紧得恨不能掰成秒用,乔昭没空感慨,一头扎进大赛组准备的单间。
花了一小时把构思捋清,列出所需物品清单,东西很快送来了。
可当瓶瓶罐罐摆在眼前,她就觉得不对了。
像是要看清某个细节,她俯下身来,鼻翼微微翕动,最后確定,三种化学原料被动了手脚。
很好,有人不想让她贏。
屏幕前,评委席上,几双眼睛盯著屏幕里乔昭的设计框架,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前两轮那么惊艷,这一轮要走保守路线?
可惜了,这样的话,第三轮很难拿到出色的成绩。
中午,文化宫旁边的咖啡厅。
“搞定了,到时候她做出来的烟花,上天就是一片白,將成为全场最大的笑话。”说话的女人一个灰色遮阳罩遮住了整张脸,她搅动咖啡,语气运筹帷幄,“第三轮是综合评分,她前两轮都得第一也没用。”
隔壁卡座,一副大墨镜和口罩同样遮住了女人整张脸。
“你是说,第一轮那个『晚安』的作者,就是乔昭?”
遮阳罩的女人搅咖啡的动作一顿,“你不知道?”
墨镜女深吸一口气,“只要乔昭落选,我再加一百万,她身败名裂,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