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往后一靠,单手撑著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要不先热热身?”
“也、也行。”
谈崢嘴角压了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结巴的毛病?”
乔昭老老实实坐到他身边,腰板挺得笔直,“没、我没有。”
她穿著白色浴袍,腰带处勾勒出一截细腰,浴袍下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光洁的小腿,脚踝细瘦,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著。
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著,表情镇定得像个赴约谈判的,可一开口,声音还是发飘:“怎么、怎么热身?”
谈崢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
就像菜鸟最怕被人嘲笑菜一样,乔昭有点恼,“你笑什么?”
话音刚落,唇就被封住。
这个吻霸道强势,又带著几分小心。
她双手撑著床,按理说这时候该闭眼,可她就那么睁著眼睛看著他,像七年前一样。
只是那时候,她喜欢看他亲吻自己时忘情的模样。
现在,她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已经不是七年前的崢哥哥了。
“嗯!”唇上一痛,谈崢咬了她一口。
她瞪他,“你干什么?”
男人的唇停在她唇角,嗓音低哑,“这时候还在想他?”
乔昭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指的谁。
他低哑命令,“叫我。”
“谈崢。”
“叫崢哥哥。”男人很不满,又重重吻住她,比刚才更凶猛。
乔昭这回没了招架住,很快意乱情迷,双手很快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床上,又被他一把勾住腰。
“叫。”
“崢哥哥”
一出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声音又软又媚,还是自已吗。
像是得到了邀请,吻落的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没有章法。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臂绷紧,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乔昭喘不上气了,一度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他嘴下,谈崢却突然停住。
“怎么了?”她眼眶红红的,像是被欺负狠了,又像是委屈。
谈崢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声音喑哑,“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说完匆匆下床,离开了房间。
乔昭有点懵,这时候洗澡?
他不是刚洗过吗?
谈崢站在花洒下,冷水浇下来,浑身还是绷得疼。
还不到时候,不能在这时要她。
他回到主臥时,乔昭已经躺在了床上。
面朝里侧,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以为她睡著了,悄悄上床,关了灯,从身后將她搂进怀里。
“谈崢。”安安静静的黑暗里,女孩闷闷地开口,“可以了吧。”
“嗯?”
“我是说,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能不能接受,是你的事。”
谈崢越听越糊涂,“咱俩都是地球人吧?”
仗著黑暗,乔昭转过身来面对著他,声音平静,“我知道你有洁癖,受不了有过別人的人,所以咱们到此为止。”
谈崢愣住,“这么半天,你就琢磨这个?”
“难道不是吗?” 她记得有一次去学校找他,刚好撞见一个女生跟他表白。
他背对著她,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冷得跟冰渣似的,“大学两年换五个男朋友,你自己不嫌累,我看著都脏,离我远点。”
男朋友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有过三年婚姻。
黑暗里,谈崢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想摆脱我也不用找这么烂的理由,睡吧,梦里可以想想,梦醒了,正好反过来。”
然后將她摁进被子里。
乔昭彻底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了。
当初她答应得那么痛快,是带了点小聪明的。
难不成这些年,这洁癖的毛病好了?
就突然有点后悔。
夜深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
谈崢被吵醒,半明半暗里,他一双眼睛幽冷幽冷地盯著怀里的人。
“阿贝贝,你今天怎么这么硬。”乔昭皱著眉,含混嘟囔,“跟石头似的,硌死我了。”
谈崢看著她安静的睡脸,又看看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好一会儿才把眼底的阴冷压下去。
谈崢搬到这个小区后,彭宴也在对面楼住下了,今早他提前下楼,看了眼时间还早,正准备开车去附近吃个早餐,就看见谈崢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
他立刻跳下车,拉开后车门,“谈总早。”
谈崢上车的步子一顿,面色比这地下车库还阴冷,“去查查,乔昭身边有没有一个叫阿贝贝的人。”
“好”彭宴一愣,“阿什么?”
“阿贝贝!”谈崢耐著性子解释,“应该是小名。”
彭宴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上谈崢越来越沉的脸色,他赶紧捂嘴,可说话时还是压不住笑意,“谈总,据我猜测,阿贝贝应该不是人。”
谈崢眉头一拧,“猫、狗?”
“大概率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