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崢冷嗤一声,“你觉得她现在离我近?”
彭宴:“”
谈崢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七年后再次遇见她,我不知道这是老天赏的恩赐,还是在提醒我,我们本来就是不同海域的船,偶尔在海浪里擦肩,却始终开往不同的方向。
彭宴听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谈总,你忘了当年被子弹追著跑的时候,你意气风发的劲儿了?”
那时候一天一小杀,三天一大杀,比家常便饭还频繁。
每次干掉对方一个人,谈崢就仰头大笑。
手底下的人都以为他被逼疯了,后来他斗著胆子问为什么。
谈崢抬头看著天上的星星,轻声说,“对方少一个,他身边的危险就少一分,离见到乔昭就近一分。”
谈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那也得人家愿意让我找。”
宋家客厅。
宋昭星双手抚於膝上,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宋老夫人抿了口茶,抬头看向她,“小星。”
宋昭星垂下眼,“对不起奶奶,让您失望了。”
宋老夫人放下茶盏,笑容慈祥,“国际比赛快开始了吧?安心准备比赛,公司的事先跟慧姨交接一下。”
“奶奶。”宋昭星猛地抬头,这是要撤她的职?
宋老夫人不紧不慢地说,“国际比赛之后,公司的二级项目全部交给你独立负责,你该歷练歷练了。”
说的好听,其实二级项目,是公司不重要的项目。
她也明白,奶奶不是要边缘化她,是不想让她再跟谈氏有接触。
谈氏的,都是一级和特级项目。
她咬了咬唇,“是,奶奶。”
她了解老太太的脾气,说得越多,对自己越没好处。
“回房休息吧。”老太太摆了摆手。
“是,奶奶也早点休息。”宋昭星起身上楼。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宋老夫人的脸色淡了下来,“以为她和这些孩子不一样誒,这些孩子里,只有芮芮稳重,识大局。”
可惜,一走二十几年,再听到消失,便是阴阳两隔。
这样下去,等她百年之后,宋家必败。
慧姨俯身替老太太捏肩,“或许还有別的法子,也说不准。”
宋老夫人手上的佛珠慢慢捻了一下。
侧头,两人相视一眼。
第二天早上,乔昭跑完步,刚出电梯,就看见谈崢从她家里出来,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汗。
看见她,他一把抱住。
勒得乔昭呼吸都滯了一下,她推他,“我浑身都是汗,你这样我难受。”
谈崢鬆开一些,双手搭在她肩上,从上到下看了她一遍,像在確认什么。
后怕的眼神,乔昭看在眼里,和昨晚他从506出来,发现走廊空荡荡时一模一样。
这种焦急与担心,装不出来。
她垂下眼睫,“我买了豆浆油条,吃惯了西餐的你,还吃不吃得惯这些平民早餐?”
谈崢愣了一下,这是重逢以来,她头一回主动和他吃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进他眼底,亮亮的,“我这胃,就適合吃平民早餐。”
“我先冲个澡。”乔昭把早餐袋子往他手里一塞,示意他拿回自已家。
谈崢接过来,眼底含笑。
她洗完澡过来,谈崢已经把东西摆进盘子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谁也没刻意找话说,气氛却一点不尷尬。
就像过去那两年一样,好像他们合该如此。 谈崢先放下筷子,看她,“今天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乔昭用纸巾擦嘴,“我有事。”
谈崢淡淡扯了扯唇。
心里暗刺,想什么呢,以为吃顿饭,就不一样了。
乔昭今天確实有事。
隱藏在老旧小区里的无名棋牌室,乔昭看著眼前胖胖的中年女人,“老板娘,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老板娘上下打量她。
乔昭今天一身港风打扮,乍看像旧掛历里走出来的女明星,老板娘目露警惕,“姑娘,谁介绍你来的?”
“范爷。”
“这样啊,那好说,跟我来。”老板娘笑了起来,脸上的肉堆在一起。
乔昭跟著她下了地下室,弯弯绕绕拐了两层,里面另有乾坤,原来是个小型赌场。
“我自己玩会儿,你去吧。”乔昭说。
“噯,好。”老板娘微一点头。
地下室烟雾繚绕,乔昭皱著眉,终於在角落里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两个彪形大汉將任素筠按在牌桌上,粗声粗气,“今天不清帐,別想好手好脚走出去。”
赛场上端庄严谨的任评委,谁能想到私下是这个样子。
乔昭走上前,看著大汉,“她欠你们多少钱?”
“三万。”
“一共三万?”
“对。”
“我替她还了,人我带走。”
乔昭从包里掏出三摞现金,大汉接过来,扔给同伴数了数,隨后把任素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