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沈默言却没有进去,转过身怔怔地看著两人,“昭昭,阿崢,你们”
“培养感情。”谈崢声音淡淡的,拉著乔昭跨步走到自家门口。
乔昭嘴角僵了僵,赶紧找补,“谈总说他和宋家关係匪浅,我现在是宋家人,当然得熟悉熟悉,培养感情。”
沈默言表情不明,“这样啊,阿崢,咱们也好久没聊聊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谈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培养感情得专一,你来了,那叫广撒网。”
说完,拉著乔昭进了门。
沈默言站在门外,看著面前紧闭的门,慢慢攥紧了手掌。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下楼,拨通了贺成的电话,“准备一份重礼,我要去宋家。”
门內,两人坐在沙发上。
谈崢拧眉看著乔昭,呼吸不太顺畅,“就这么怕被他知道还想跟他死灰復燃”
乔昭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跟你死灰復燃,都不会跟他燃。”
只是,她和谈崢也不想有太多牵扯。
他俩半斤八两。
谈崢表情一怔,隨后嘴角慢慢扬起来,“我是你的首选”
乔昭无语地看了他几秒,“算了,我睡觉去了。”
跟他说不清楚。
她刚要起身,谈崢握住她的手腕,“在宋家没挨欺负吧”
她看了看他,“你教得好。”
谈崢好整以暇地靠著沙发,“我教你了很多,你用的哪招”
乔昭想到宋昭星吃瘪的样子,唇角弯了弯,“白莲花,以茶攻茶。”
他看著她眉眼飞扬的模样,失笑,“我可没教过这些,不过融会贯通得不错。”
乔昭瞥了眼他攥著自己的手,“放开,我困了。”
谈崢鬆开手,却换成双臂从侧面环住她的腰,嗓音喑哑,“在这儿睡,你要搬到宋家了吧剩下这几天都在这儿睡。”
乔昭皱眉,“你在宋家放眼线了”
“你不是要回宋家。”谈崢说,“你是要打入宋家,搬过去不是早晚的事”
她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谈崢。”
“嗯”
“你离开以后有想过我会过得不好吗”她靠在他的手臂上,眼睛却盯著客厅的某个角落,声音轻轻的,“你说你过得不好,其实我也很不好。”
谈崢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嘴角牵了牵,最终却只说,“不早了,去洗澡吧。”
乔昭脸上没什么变化,轻声“嗯”了一下,起身往臥室走去。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她站在花洒下,后悔问出那句话了。
她慢慢蹲下来,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对男女之间,好像就剩下了那一点生理衝动。
大概是从没体会过吧。
客厅里,谈崢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著头。
如果彭宴在这,一定会惊讶,当年被追得屁滚尿流的时候,他都没露出过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想过。
每天都想。
晚上睡不著的时候,他想她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因为想他而睡不著。
可是子弹擦过来的时候,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又想,幸好她不在身边。
他回来找她,她嫁给了沈默言,他总偷偷想,她幸福吗
希望她幸福,又卑劣地希望,她不要太幸福。
那个大雨夜,环海公路上,他看见她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
可他没有。
他只觉得心口堵得生疼。
顾家。
之前因为算计乔昭,顾家被谈崢和楚池渊联手打压。
其实真要灭了顾家,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隨便点点手,顾家就完了。
偏偏这两人都是玩心重的性子,跟猫捉耗子似的,今天砍掉一个项目,明天截掉一个合作,就是不给个痛快,不让你好过。
昨天又得罪了宋家,一大早,宋氏就发了公告,跟顾家的合作全面取消。
这些年顾安之努力发展海外项目,可国內的合作依然是重中之重,这一下,损失巨大。
顾安之面色铁青,“许许,一时半会儿你进不了娱乐圈了,要不你出国待一阵吧。”
顾清许咬著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昨晚回来到现在,她就一直这个表情。
顾安之嘆了口气,“许许,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呕——”顾清许猛地捂住嘴,衝进洗手间。
乾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许许,你怎么了生病了”顾安之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清许撑著洗手台,缓了缓,“没事,可能吃坏了东西,吃两片药就行。”
“行,我得去公司一趟,今晚就住那了,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考虑。”
外面传来关门声,顾安之走了。
顾清许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憔悴,嘴唇发白,人不人鬼不鬼的。
例假已经推迟一个星期了,难道